第335章 叶子和李正严前世十三(2/2)
他看向儿子,目光满是疼惜:“宴臣,你要相信,爸爸妈妈从来都是为了你好。”
孟宴臣闻言,飞快地拿起手帕拭去眼泪,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爸爸,我想调查一下,许沁和叶子之间的事。”
孟怀瑾看着儿子眼底残存的执念,轻轻叹了口气。
他怎会不知,儿子对那个叫叶子的姑娘,曾有过真心的在意与情意,可惜明白得太晚,早已错过了时机。
“宴臣,”他放缓了语气,带着劝诫,“再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解除领养关系后,许沁的事咱们就不再掺和。
叶子和许沁她们俩个有什么牵扯,让她们自己去了断,好不好?”
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别再在这段纠缠里沦陷了。
爸爸我实在是心疼我的儿子。”
孟怀瑾的声音裹着沉了大半辈子的疲惫,落在寂静的书房里,像块石子砸进深水,漾开层层闷响。
他走到付闻樱身边,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喉结重重动了动。
“是我不好,”他声音发涩,“是我当丈夫、当父亲的没用,没把家里的事放在心上。”
这些年,他总忙着应酬,忙着维系所谓的家族体面,以为让许沁衣食无忧,就是对牺牲战友的交代。
却没看见妻子为平衡两个孩子的关系操碎了心,没发现儿子眼里的光,是怎样一点点暗下去的。
直到刚才站在门外,听见妻子和儿子的对话,他才猛然想起——宴臣十二岁生日那天,抱着一只断了翅的蝴蝶标本哭了半宿,哽咽着说“它再也飞不起来了”。
那时他只摸着儿子的头,轻描淡写地说“男孩子要坚强”。
如今才懂,那只折翼的蝴蝶,或许就是宴臣自己。
孟宴臣把心里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爸。”
他抬头,眼眶还红着,眼底却凝着点执拗,“我不想再掺和许沁的事,我只想知道,叶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孟宴臣想起律师转述的只言片语:叶子自幼寄人篱下,养父母在她高中时便相继离世,她是一边打零工一边苦读,才硬生生考上了燕大。
这些事,许沁不知道,孟家也从未知晓。
他们当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被隐瞒了,却让那个真正该被疼惜的孩子,在泥泞里独自挣扎了十几年。
孟怀瑾望着儿子眼底的恳切,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战场上,也曾为了一句“正义”拼过命。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孟宴臣的肩:“去吧!”
付闻樱猛地抬头:“怀瑾,你让宴臣去?”
孟怀瑾按住妻子的手,声音平静却坚定:“有些债,不光是许沁的,也是我们孟家的。
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弄清楚。我知道许沁时,她已经在孤儿院了,只当她父母的事是意外,没再深查,只把赔付邻居的款项结清,其余遗物全给她封存了。
现在想来,或许另有隐情。”
书房里的钟摆轻轻晃着,指针悄悄滑向深夜十一点。
孟宴臣站起身,对着父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释然与郑重:“谢谢爸,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