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青石镇的灯火（2/2）

回到房间时，墨渊正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见他进来，连忙招手：“快来看，底下有卖糖人的，捏的孙悟空跟活的一样！”

小花也凑在窗边，花瓣被街上的灯火照得暖暖的：“那个糖人师傅的手好巧啊，比阿木奶奶的布偶还巧。”

楼下的糖人师傅正用小铜勺舀着糖稀，在青石板上飞快地勾勒，不一会儿，一个腾云驾雾的孙悟空就成了，引得围观的孩子拍手叫好。买糖人的小姑娘举着糖人，蹦蹦跳跳地跑远了，笑声像银铃。

“小时候我娘也总给我买糖人。”墨渊忽然说，声音低了些，“她说糖人甜，吃了就不咳嗽了。”

凌恒想起他在泉边说的话，递给他一杯热茶：“明天让糖人师傅给你捏个大的。”

墨渊接过茶杯，笑了：“那得捏个拿着酒坛的，像我。”

夜里的青石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卖馄饨的梆子声“笃笃”地响着，从街这头传到那头。小花趴在窗台上，看着灯笼在风里摇晃，忽然说：“这里的灯火，跟阿木爷爷屋里的灯一样，都暖暖的。”

“嗯，”凌恒望着窗外，“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暖。”

墨渊已经打起了轻鼾，怀里还揣着那片写着“平安”的银杏叶。凌恒吹熄了桌上的油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灯火，落在小花的花瓣上，像撒了层碎银。

远处的梆子声又响了，“笃笃，笃笃”，像是在说“睡吧，安稳”。小花打了个哈欠，花瓣轻轻合起，梦里大概又回到了野果林，阿木爷爷正笑着往它怀里塞果干，果羽鸟们在头顶盘旋，撒下一片甜甜的月光。

青石镇的灯火，就这么亮着，照着晚归的人，照着窗边的花，也照着那些藏在夜色里的温柔——原来安稳，就是有处歇脚的客栈，有杯温热的茶，有个能让你放心睡去的夜晚，和明天醒来，还能一起看糖人、听故事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