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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落在架子上,果然稳稳当当,不用费力维持平衡,花瓣都舒展了些。“正好!”它高兴地转了个圈,架子跟着轻轻晃,却没倒。

凌恒放下书,从包里拿出块从断虹桥捡的碎石,上面带着淡淡的光纹,大小正好能嵌进竹架底座。“用这个垫着,更稳。”他用胶水将石头粘好,光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藏了片小小的星空。

墨渊看着成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比巧铜张的铜花还像样。”

小花趴在新架子上,忽然打了个哈欠,花瓣慢慢合起来。油灯的光暖融融的,照着竹架上的刻纹,照着书页上的旧画,照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楼下的捶衣声停了,歌声也歇了,只有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人心安。

凌恒吹熄油灯时,月光正好从窗缝钻进来,落在小花的架子上,光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串细碎的脚印。墨渊已经打起了轻鼾,怀里还揣着白天买的麦芽糖,大概是怕被小花偷吃。

夜里很静,能听见客栈后院的井水偶尔“叮咚”一声,像谁在梦里打翻了水杯。小花的花瓣上沾着点竹屑,在月光里闪着微光,大概是梦到自己站在新架子上,在断虹桥边看星子落进水里,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糖。

灯下的针线早已收进筐,可那些被手温焐过的竹片、被目光拂过的书页、被心意浸过的时光,都在说——安稳从不是惊天动地的承诺,而是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妥帖,像竹架稳稳托着花,像月光轻轻照着夜,像身边的人,就算打着鼾,也让你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