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檐下的雨丝（2/2）

“帮张婶编竹筐呗，”阿木爷爷往灶里添了根柴，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发红，“她家孙子满月，要编几个新筐装喜蛋。”

雨还在下，敲得窗纸“沙沙”响。小花蜷在凌恒怀里，花瓣上的水珠慢慢渗进布料里，留下一小片湿。墨渊数着檐角滴落的水珠，一滴、两滴……数着数着就打了个哈欠。

“睡吧，”凌恒把药书收进抽屉，“明天早起编筐，得有劲儿。”

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只剩下红通通的炭，映着紫苏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阿木爷爷的呼噜声起了，和雨声混在一起，像首没谱的歌。

第二天一早，雨果然停了。院角的青苔喝饱了水，绿得发亮。张婶已经把竹子劈成了细条，堆在院里，白花花的一片。“这竹条得先泡过水，不然容易裂，”张婶教他们编底，“左手捏着主条，右手把辅条压进去，像编辫子似的，别太松，也别太紧。”

墨渊手笨，编着编着就把竹条弄散了，急得抓头发。凌恒学得快，手里的竹条转得灵活，很快就编出个圆圆的底。小花落在竹筐边上，用花瓣帮着压辅条，不小心被竹条划了下，赶紧缩回来，惹得张婶直笑。

“慢着点，”张婶递过块粗布，“给小花擦擦，别扎着。”

编到中午，竹筐渐渐有了模样，圆圆的肚子，敞着口，边缘还被凌恒编了圈小花纹。张婶往筐里放了几个煮熟的红蛋，红通通的，衬着竹编的黄，看着就喜人。“得再编两个，”张婶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街坊邻居都得送点。”

阿木爷爷背着药篓从外面回来，篓里装着半篓蘑菇，是雨后新冒出来的，胖嘟嘟的。“中午炒蘑菇，”他把蘑菇倒在竹匾里，“再卧两个鸡蛋，鲜得很。”

墨渊凑过去闻了闻，蘑菇的清香混着泥土的味，比城里卖的好闻多了。“这筐编得不错，”阿木爷爷拍了拍竹筐，“装蘑菇正合适，透气。”

凌恒把编好的筐摞起来，三个竹筐并排站着，像三个圆鼓鼓的胖娃娃。檐角还在滴水，滴进底下的石槽里，“叮咚”响，像在为新做好的竹筐鼓掌。小花趴在最高的那个筐沿上，看着阳光透过竹条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书上写的任何故事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