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陶罐里的陈酿(1/2)

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客栈的窗棂,凌恒正蹲在柴房角落,用布擦拭那个装蘑菇的陶缸。缸壁上的冰裂纹里还沾着点干松针,他一点点抠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什么宝贝。

“这缸擦得比你脸还亮。”墨渊抱着个黑陶罐走进来,罐口用红布封着,还系着根麻绳,“阿木爷爷给的,说埋在院里老槐树下三年了,今儿特意挖出来给咱们尝尝。”

陶缸旁的石台上,晒干的蘑菇已经装了小半缸,花椒包摆在旁边,等着最后封缸。凌恒直起身,看着墨渊手里的陶罐:“这是啥酒?”

“野果酒,”墨渊把陶罐放在石台上,拍了拍罐身,“阿木爷爷说,用野果林的山楂、山枣、野葡萄泡的,埋在土里发酵,比镇上酒馆的烈酒绵柔,带着点甜。”

小花飘到陶罐旁,用花瓣碰了碰罐身,冰凉的陶土上还沾着点湿泥,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它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像把野果林的秋天藏在了里面。

“晚上就着炒花生喝?”墨渊眼睛发亮,“我去买斤盐炒花生,再让老板娘弄盘卤豆干,绝配。”

凌恒点头,继续擦陶缸:“先把蘑菇封好,不然潮气进去就白费功夫了。”他把最后一把花椒包放进缸里,盖上木盖,又用湿泥把盖沿糊严实,“这样就能安心存到冬天了。”

柴房里静悄悄的,只有陶缸和陶罐并排站着,一个装着未来的暖,一个藏着过去的甜。小花趴在陶罐上,听着里面似乎有轻微的“滋滋”声,像酒液在慢慢苏醒。

晚饭时,墨渊果然买了花生和豆干,摆在客栈的小桌上。阿木爷爷也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粗瓷碗,笑着说:“这酒得用粗瓷碗喝才够味,细瓷杯盛不出那股野劲。”

他解开陶罐上的麻绳,掀开红布,一股醇厚的果香立刻漫开来,带着点微酸,钻进鼻子里,让人舌根发甜。酒液是深琥珀色的,倒进碗里时,挂在碗壁上慢慢往下淌,像融化的蜜。

“尝尝,”阿木爷爷端起碗,和凌恒、墨渊碰了碰,“慢点喝,这酒看着柔,后劲不小。”

凌恒抿了一口,先是尝到野葡萄的甜,接着是山楂的酸,最后咽下去,喉咙里泛起淡淡的暖意,像有股热流慢慢淌进胃里。“比醉果酒多了点陈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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