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石墙下的汗水（1/2）

天还没亮，镇口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凿石声。男人们分成几队，有的去后山采石，有的在镇口平整地基，女人们则提着水桶，把和好的泥浆一桶桶运来，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水珠，滴进脚下的尘土里。

凌恒和墨渊负责搬运石块。后山采来的石头块头大，得两人合力才能抬动，粗粝的石面磨得手掌发红，墨渊忍不住龇牙咧嘴：“这石头比练剑的木桩还硬，磨得手快掉皮了。”

“戴个麻布手套，”凌恒从怀里掏出两副手套递给他，是老板娘连夜缝的，“老板娘说粗布耐磨，能护着点手。”

墨渊戴上手套，果然舒服多了。两人抬着石块往地基走，石路被踩得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劲。“你说这墙筑多高合适？”墨渊喘着气问，“得比人高吧？不然挡不住山匪。”

“巧铜张说要筑两丈高，”凌恒望着已经垒起的半人高石墙，“底下宽，上面窄，这样才稳。他还画了图纸，说这叫‘梯形墙’，抗撞。”

不远处，巧铜张正指挥着人们垒石。他手里拿着根长绳，绳上系着铅坠，时不时靠在墙上比量：“这块石头歪了，往左边挪半寸！筑墙跟做人一样，得端端正正，不然风一吹就倒。”

女人们的笑声从泥浆旁传来。张婶正教几个年轻媳妇和泥，手里的木槌抡得飞快：“泥里得掺点碎麦秸，才粘得牢。你们看，就像和面掺酵母，少了这步，蒸出来的馒头都是死面的。”

小花飘在石墙旁，用花瓣碰了碰刚垒好的石块，湿漉漉的石头带着点凉意。它忽然发现石缝里卡着片秋叶，是前几天捡的那种红枫，被泥浆一粘，竟成了墙里的装饰。

日头升到头顶时，石墙已经垒到一人高。人们坐在墙根下歇脚，拿出带来的干粮——有老板娘做的葱油饼，有卖花姑娘家的芝麻糖，还有巧铜张揣的卤豆干，凑在一起，倒像场露天宴席。

“我爹说，他年轻时候也筑过墙，”墨渊啃着饼，忽然说，“那时候是为了挡洪水，全村人干了一个月，墙筑好了，洪水真的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