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年三十的灯火（2/2）

墨渊吃得最快，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明年……明年咱们还一起过年，还要打跑坏人，还要存冰块……”

“少不了你的，”凌恒笑着给他夹了个饺子，“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巧铜张说起明年的打算，要打一批新的农具，还要给客栈打个新的酒柜；李木匠则计划开春后修座小桥，方便镇上的人去河对岸种地；张婶说要多种点青菜，让大家天天都能吃上新鲜的。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落在灯笼上，很快就化了，却给这热闹添了层温柔的白。鞭炮声渐渐稀疏，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客栈里的笑声和说话声，温暖得像团火。

凌恒看着窗外的灯火和雪花，心里忽然觉得，这年三十的灯火，照亮的不只是巷子，更是每个人心里的盼头。过去一年的辛苦、紧张，都在这灯火里、笑声里、饭菜香里，慢慢化成了踏实的暖。

小花趴在凌恒的肩头，大概是困了，花瓣耷拉着，铜铃铛偶尔响一声，像在说“过年真好”。

夜深了，众人渐渐散去，带着满身的酒气和笑意，踩着满地的红纸屑往家走。老板娘收拾着碗筷，嘴里哼着小曲，脸上的倦意里藏着满足。

凌恒和墨渊站在客栈门口，看着巷子里的灯笼在雪中亮着，像一颗颗温暖的星。“明年会更好的，”墨渊轻声说，眼里映着灯火，“对吧？”

“嗯，”凌恒点头，“会更好的。”

雪下得更密了，却盖不住灯笼的光，盖不住空气里的年味，更盖不住青石镇人心里的那股劲——不管过去怎样，未来如何，只要一家人、一村人聚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过不好的年。

那夜的灯火，亮到了后半夜，像在守护着每个青石镇人的梦。梦里，有吃不完的肉，有放不完的鞭炮，有永远热闹的巷子，还有明天一早，推门就能看见的、带着雪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