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井水的清凉(1/2)

入伏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镇子烤化,石板路烫得能烙饼,连风吹过都带着股热浪。张婶提着木桶往井边跑,木桶撞在石板上“咚咚”响,她的蓝布衫后背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像块深色的补丁。

“这天,不喝点井水要人命了,”她把木桶往井里放,绳子“哗啦啦”垂下去,“这口老井的水,冬暖夏凉,比冰窖里的冰还解渴。”

凌恒和墨渊帮着客栈抬水,两人抬着一个大木桶,井水晃出桶沿,洒在地上,很快就被晒干,只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这井水真凉,”墨渊用手掬了点水往脸上泼,凉得他直吸气,“比练剑时用的井水冰多了。”

井边的青石板被常年累月的水桶磨得光滑,像块巨大的墨玉。几个妇人围在井边,有的洗菜,有的洗衣服,木槌捶打衣服的“砰砰”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曲子。“这井水去污,”一个妇人捶着件白粗布褂子,“不用肥皂都能洗干净,还带着股清甜味。”

小花飘在井口上方,被井里冒出来的凉气熏得很舒服,花瓣都舒展了。它用花瓣碰了碰桶里的水,水珠沾在花瓣上,像缀了颗水晶,铜铃铛“叮铃”响,引得井里的回声“嗡嗡”的,像是在回应。

巧铜张扛着个新打的铜盆路过,往井里放了放,试试盆口圆不圆。“这盆薄,装井水冰手,”他笑着说,“晚上放在院里,盛着井水,能当镜子用,还能给屋里降降温。”

凌恒帮着阿木爷爷打水,老人要给药圃里的草药浇水,说是井水凉,浇下去草药长得精神。“这老井有年头了,”阿木爷爷看着井里的水面,“我小时候就用这井水,那时候井边还有棵老柳树,后来被雷劈了,就剩这口井了。”

墨渊对井绳很感兴趣,学着大人的样子摇辘轳,把木桶吊上来。他力气小,摇得费劲,脸憋得通红,木桶刚到井口就晃了晃,洒了半桶水。“得用巧劲,”凌恒帮他稳住辘轳,“就像挥剑,不是力气大就行,得找准发力点。”

日头升到头顶,井边更热闹了。孩子们提着小水桶,来打水洗脚,冰凉的井水漫过脚丫,舒服得他们“咯咯”笑;男人们则光着膀子,直接用井水冲凉,水珠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瞬间就被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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