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晒谷的竹匾(2/2)

“都是托老天爷的福,”张婶接口,“风调雨顺的,没旱没涝,还有咱们自己肯下力气,哪能不收成好。”

墨渊听着他们说话,忽然觉得手里的谷粒沉甸甸的。他想起春天播种时的辛苦,夏天除草时的炎热,再看看眼前金灿灿的谷子,好像一下子明白了“粒粒皆辛苦”的意思。

傍晚,晒场的谷子都收完了,竹匾被摞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摆在晒场角落。巧铜张的谷筛也派上了用场,筛好的谷子装了满满几十袋,码在牛车上,等着明天拉去碾米坊。

往回走的路上,牛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的声,麻袋里的谷粒偶尔“哗啦”响一声,像是在唱歌。墨渊坐在牛车上,手里攥着一把白天筛出来的谷粒,时不时凑近闻闻,有股淡淡的阳光味。

“凌恒哥,”他忽然说,“明年我还要种谷子,从播种到收割,全自己来。”

“好啊,”凌恒望着天边的晚霞,“等开春,让李爷爷教你选种,我带你去翻地,保证你种的谷子比今年的还饱满。”

墨渊用力点头,把手里的谷粒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像是藏了份珍贵的宝藏。

晒场的竹匾还在角落里,篾条被谷粒磨得发亮,透着股被阳光晒透的暖。凌恒知道,这些竹匾明年还会派上用场,装着新收的谷子,晒着同样的太阳,见证又一年的丰收。而青石镇的人,就像这些竹匾,看似平凡,却能稳稳接住岁月的馈赠,把日子过得扎实而富足。

晚风带着谷香吹过,混着远处传来的鸡鸣,格外安心。墨渊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声音在暮色里散开,和谷粒的轻响、牛车的轱辘声一起,成了这个秋天最动听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