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清明的追思(1/2)
清明前的三天,青石镇的人就开始忙着准备祭扫的物件。屋檐下挂起了新扎的纸钱,竹篮里装着蒸好的青团,艾草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在巷子里弥漫。孩子们被大人叮嘱着,说话要轻声,走路要慢些,因为这是个追思先人的日子。
墨渊跟着凌恒去后山的墓地。路上要经过一片竹林,新冒的竹笋已经长到半人高,青绿色的竹身裹着绒毛,踩在竹叶铺成的软毯上,“沙沙”作响。凌恒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放着纸钱、香烛,还有几个墨渊亲手做的青团——用艾草汁和的面,包着豆沙馅,蒸出来绿油油的,像一颗颗圆润的翡翠。
“到了地方要磕头,”凌恒边走边说,“不用说话,心里想着就行。”他要祭拜的是一位故人,当年在江湖上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死后就葬在这青石镇的后山,这些年一直是凌恒在照看。
墨渊点点头,把手里的青团抱得更紧了。他想起阿木爷爷说过,清明是“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既要怀念过去,也要珍惜现在。
墓地在一片平缓的山坡上,周围种着几棵松树,四季常青。凌恒要找的墓碑很简朴,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刻痕,是当年他亲手凿的。碑前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显然有人提前来过。“是秦老吧,”凌恒轻声说,拿起扫帚把碑上的尘土扫掉,“他总记着这些事。”
墨渊学着凌恒的样子,把青团摆在碑前,又帮着点燃香烛。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映着两人的脸,气氛肃穆而宁静。凌恒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然后蹲在地上,用小石子压住纸钱,防止被风吹走。
“当年若不是他,我活不到现在,”凌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墨渊说,又像是在对墓碑倾诉,“他总说,人活一世,要守着心里的光,别被阴影迷了眼。现在想想,他说的对。”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炷香,青烟笔直地向上飘,渐渐融入天空。他想起自己模糊的童年,记不清父母的样子,只记得逃难路上的颠沛。若不是遇到凌恒,遇到青石镇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从后山下来时,遇到了不少镇上的人。张屠户带着儿子,手里捧着个陶罐,里面是新酿的米酒,要洒在他父母的坟前;李木匠背着工具,说要给祖坟的石碑重新描描字,让字迹更清楚些;巧铜张则提着个竹篮,里面是给孩子们做的小玩意儿,说要放在夭折的小女儿坟前,让她在那边也能玩。
“凌恒,墨渊,”张婶从对面走来,竹篮里放着几束白色的野花,“去看看我家那口子的爹娘,顺便采了点花,坟前摆着好看。”
墨渊看着那些野花,洁白的花瓣带着露珠,朴素却干净。他忽然明白,清明的追思,不只是悲伤,更多的是一种记挂——记挂那些曾陪伴过自己的人,记挂他们留下的温暖和道理,然后带着这些记挂,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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