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夏至的暑气(1/2)

夏至这天,太阳把青石镇烤得像个蒸笼。日头刚升到头顶,田埂上的泥土就烫得能烙饼,稻叶被晒得打蔫,卷成细细的筒状,连蝉鸣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慵懒,“知了——知了——”的叫声拖得老长,像是在抱怨这没完没了的暑热。

墨渊跟着凌恒在稻田边引水灌溉。水渠里的水被晒得温热,顺着田埂的缺口流进稻田,“哗啦啦”的水声听着就凉快。凌恒拿着长柄的水瓢,把聚集在田角的积水泼向干旱的地块,水珠落在稻叶上,瞬间被蒸发成细小的白汽。“这水得浇匀了,”他擦着汗说,“东边地势高,水过不去,得多泼几瓢。”

墨渊负责清理水渠里的杂草。水草长得疯,缠绕着堵住了水流,他得用镰刀把草割断,再用手拽上来。水草上的黏液沾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还带着股腥气。“凌恒哥,这天也太热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手背被晒得通红,“去年夏至有这么热吗?”

“没这么热,”凌恒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像个火球悬在头顶,连一丝云彩都没有,“今年怕是要旱,得多盯着点田里的水,别让稻子渴着。”

田埂上,张屠户正赶着牛往树荫下走。老牛耷拉着脑袋,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气。“歇晌了!”张屠户对着田里喊,“这么热的天,干活也出不了力,不如躲躲日头,傍晚再干。”

镇上的人都应着,陆续往回走。李木匠扛着锄头,草帽往头上一扣,只露出个下巴,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刚刨的土就晒干了,明天还得重新浇水。”

巧铜张的铺子前挂着块湿布,水汽蒸发着带走些热气。他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给来往的人递凉茶。“刚泡的薄荷茶,”他对凌恒和墨渊说,“喝一碗,解解暑气。”

墨渊接过粗瓷碗,咕咚咕咚喝下去,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往下走,浑身的燥热顿时消了大半。“谢谢巧铜张叔,”他抹了抹嘴,“比井水还凉快。”

“那是,”巧铜张得意地扬了扬扇子,“这薄荷是阿木爷爷药圃里的,刚摘的,新鲜得很。”

回到客栈,老板娘已经烧好了绿豆汤,盛在大陶盆里,放在井水里镇着,凉丝丝的。“快喝点,”她给墨渊和凌恒各舀了一碗,“刚从张婶那拿了几个西瓜,冰镇着呢,等会儿切了吃。”

墨渊捧着碗绿豆汤,坐在屋檐下的阴凉里,看着院墙上的丝瓜藤。叶子被晒得蔫蔫的,却有几朵嫩黄的花顽强地开着,旁边还挂着个小丝瓜,翠绿翠绿的,像个调皮的娃娃躲在叶丛里。

午后,日头更毒了,镇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打盹声和蒲扇摇动的“呼呼”声。墨渊躺在凉榻上,听着凌恒给他讲以前的事。“以前在外面赶路,夏天连个遮荫的地方都难找,”凌恒的声音很轻,“有次在戈壁滩,差点中暑,是靠着仙人掌的汁才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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