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归仓(1/2)

处暑的太阳把晒谷场烤得发烫,灵种谷的谷粒在竹篾上摊成了金色的海,银霜被晒得微微发亮,风一吹,谷粒滚动发出“沙沙”的响,像无数细碎的铃铛在摇。墨渊站在晾晒架旁,用木耙轻轻翻动谷粒,谷粒从耙齿间漏下,莹白中带着淡紫,沉甸甸的坠得耙子往下沉。

“再晒一天就能归仓了,”凌恒拿着湿度计测量,表针稳稳指在“干燥”刻度上,“秦老说这湿度正好,不返潮,不脆裂,能存到明年开春。”

归仓的粮仓是李木匠新盖的,比老粮仓大了一倍,木架用的是楠木,防潮板刷了三层桐油,墙角还嵌着王铁匠打的铁通风口,既能透气又防鼠。“我在梁上安了挂钩,”李木匠指着仓顶,“麻袋能吊起来,离地面三尺,潮气一点沾不上。”

壮丁们扛着麻袋往粮仓走,每袋五十斤的谷粒压得他们哼哧哼哧喘气,却没人喊累。王铁匠特意打了副宽肩带,垫着厚棉,勒在肩上不硌肉:“这肩带能均分重量,一趟多扛两袋也不费劲。”

张婶带着妇女们在麻袋上做记号,用红漆在袋口写着“灵种”“老品种”“留种”,字迹工整,比账本还清楚。“留种的这二十袋得单独放,”她对搬袋的壮丁说,“挨着通风口,别捂着,明年育苗才精神。”

祠堂的院子里堆着十坛新酿的异谷酒,坛口用红布扎着,布上还沾着几粒谷粒。林管事上午来拉谷时,尝了口新酒,当即定了五坛,说要送给府城的老主顾:“这酒比去年的绵,后味带甜,准能卖上价。”

墨渊走进新粮仓,里面已经堆了半仓。他伸手摸了摸麻袋,谷粒硬实得很,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圆润的形状。“按这进度,三天就能归仓完毕,”他对凌恒说,“剩下的空当,刚好放邻村托咱们代存的两百斤灵种谷。”

凌恒正在核对账本,闻言点头:“老村长早上还派人来问,说他们的粮仓没盖好,怕谷粒受潮。咱帮着存着,等他们盖好了再拉回去。”

晌午歇脚时,张婶煮了异谷面疙瘩汤,里面卧了鸡蛋,撒了把葱花,香气飘得满院都是。大家坐在粮仓门口的阴凉里,呼噜呼噜地喝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比汤还甜。

“今年的灵种谷能打多少?”一个年轻媳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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