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孕穗(1/2)
芒种一过,灵珠种的茎秆已经长到三尺高,青紫色的秆身壮得像手指,顶端的叶鞘鼓成了纺锤形,沉甸甸地坠着,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像揣了个满当当的秘密。墨渊站在垄间,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叶鞘,里面传来闷闷的“咚咚”声——那是穗子在里面舒展的动静。
“得控水了,”他对蹲在旁边的凌恒说,“孕穗时水多了,穗子容易散,少浇三成水,让养分往穗里聚。”他扒开一株顶珠种的叶鞘看了看,里面淡紫色的穗尖已经冒头,密密麻麻的小颗粒正往外鼓,“再有十天,就能见全穗了。”
壮丁们扛着木锨,在田埂边堆土。王铁匠指挥着把土堆成半尺高的垄:“这垄能挡水,也能给茎秆培土,防止孕穗时头重脚轻倒了。”木锨扬起的土落在茎秆根部,像给每株苗围了个小土圈。
李木匠往之前的麻绳上又加了层网,网眼比之前密,刚好能兜住鼓胀的叶鞘。“这网是用浸过桐油的麻绳编的,”他边固定网边说,“不怕雨淋,能稳稳托住穗子,等穗子出来了再拆也不迟。”
张婶带着妇女们往垄间撒骨粉,这次的骨粉磨得更细,像白面似的。“这是周药师配的,加了点凝灵草灰,”她用手把骨粉匀开,“能让穗粒更饱满,银霜也厚。”撒完骨粉,又用小锄轻轻扒土盖上,免得被风吹走。
孩子们拿着小竹篮,在地里捡杂草。杂草长得快,蹿到了茎秆中间,抢养分。张屠户家的小子连根拔起一棵长叶草,“墨渊叔说,杂草的根缠上灵珠种的根,穗子就长不大了,得除干净。”
晌午的太阳晒得叶鞘发烫,墨渊让人在田边搭了凉棚,轮流盯着。“孕穗时最怕病虫害,”他指着一株叶鞘上有斑点的苗,“这是褐斑病的前兆,周药师的药粉得赶紧撒。”药粉是灰白色的,撒在叶鞘上,薄薄一层,不影响透气。
凌恒的记录本上,多了“孕穗期”的条目:控水后土壤湿度保持在六成,骨粉每亩撒二十斤,每日巡查三次……他核对着数据,笔尖在纸上划过:“按这进度,七月初就能齐穗,比去年早五天,刚好能避开伏天的暴雨。”
王铁匠的木锨换成了小铲,在茎秆根部的土圈里再松松土。“这土得松透,”他边铲边说,“根须能往深扎,吸更多养分给穗子。”铲过的土松松软软,透着股灵壤特有的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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