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夏汛(1/2)
入伏的暴雨连下了三天,灵脉溪的水涨得漫过了石桥,浑浊的黄水流冲击着桥桩,发出“哗哗”的巨响。墨渊站在桥头,看着雨水顺着石板路往低处淌,汇成一道道细流,顺着排水沟往溪里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刘石当初设计的排水坡度,总算派上了用场。
“这雨再下,怕是要淹了药材田。”李郎中撑着油纸伞,裤脚卷到膝盖,泥水顺着小腿往下滴,“得赶紧加固田埂,不然刚收的薄荷要泡汤。”他身后的壮丁们扛着铁锹,踩着石板路往药材田跑,脚步虽急,却比在泥地里稳当得多。
刘石带着徒弟在检查石板路的接缝,雨水从缝隙里渗下去,却没在路面积起水洼。“还好当初填了石灰沙,”他用木棍戳了戳接缝,“水渗得快,石板不会被泡松。”徒弟们则往排水沟里扔石块,防止杂物堵住水流,“得让水顺顺当当流,别往路基里钻。”
张婶带着妇女们在粮仓门口堆沙袋,麻袋里装的是晒干的灵珠种秸秆,吸水又结实。“粮仓地势高,按理淹不到,”她用脚把沙袋踩实,“但小心点总没错,这新收的顶珠种可不能湿了。”孩子们也来帮忙递沙袋,小脸被雨水打湿,却跑得欢,像群小泥鳅。
王铁匠的铁匠铺地势低,他正往门槛上垒石板,一块接一块,垒出半尺高的挡水沿。“去年这时候,雨水都漫进铺子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今年有石板路排水,再加上这挡水沿,准保没事。”路生被他裹在怀里,小脑袋探出来,看着雨帘里的石板路,眼睛瞪得溜圆。
晌午,雨势稍歇,墨渊带着凌恒去巡查各处。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嵌着的灵珠碎在云隙漏下的光里闪,像撒了把湿星星。走到三个弯台时,见周先生正带着学生清理平台排水沟,孩子们用树枝把泥块扒出来,手冻得通红却没人喊冷。
“先生咋也来了?”墨渊递过块干布。周先生擦了擦眼镜:“孩子们说,这路是大家辛苦铺的,不能让雨水毁了。”他指着平台边缘,“你看,水都顺着沟往下流,一点没积在石板上,刘师傅的手艺真没话说。”
凌恒在账本上记着:“药材田埂加固用了二十捆秸秆,粮仓沙袋五十袋,铁匠铺挡水石板十块……”他抬头看了看天,“账房说,南边也在下暴雨,苏老板的货暂时过不来,等水退了再说。”
下午,雨又下了起来,这次夹着冰雹,砸在石板上“噼啪”响。王铁匠突然喊起来:“快看!灵脉溪的桥桩在晃!”众人跑到桥头,只见最粗的那根木桩被洪水冲击得左右摇摆,桥面都跟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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