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远商（1/2）

大暑的热风卷着尘土，联心桥的石板被晒得发烫，村口却来了队不寻常的车马。为首的马车挂着西域商队特有的驼铃，车厢上绣着异域花纹，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轻响，与联市的吆喝声混在一起，透着股新鲜气。

墨渊正在联市清点账目，听见王铁匠的吆喝声才迎出去。车旁站着个高鼻深目的中年商人，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弯刀，正用生涩的汉话跟随从交代着什么。“这位是波斯来的哈默先生，”苏老板从后面赶上来，笑着介绍，“听闻咱联村的灵珠种和青石有名，特意绕道来看看。”

哈默先生拱手行礼，眼神扫过联市上的物产，落在灵珠种面摊子前，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张婶的甜球比划：“这个……甜的？”张婶递过一个，他咬了口，蜂蜜和灵珠种的甜混在一起，让他连连点头：“好！比波斯的椰枣还甜！”

刘石带着哈默去看采石场，矿道上的石板车正往联心桥方向运石料，青灰色的石板上银点闪闪。“这石头，做宫殿台阶最好，”哈默用手指敲了敲石板，声音清脆，“波斯的国王喜欢这样的石料，光可鉴人。”他比划着要订五十块雕花石板，用作宫殿的装饰。

王铁匠的铁匠铺前，哈默对新打的农具产生了兴趣，拿起把镰刀看了又看：“这铁，比西域的韧，”他让随从记下，“订一百把，带回波斯，给牧民割草用。”路生在旁边的竹筐里抓着块小铁条，哈默见了，从怀里摸出颗蓝宝石塞给他，孩子举着宝石笑，惹得众人一阵乐。

晌午，张婶用联村的物产做了桌“全席”招待远商：灵珠种面掺杂粮蒸的千层糕、靠山屯的野山鸡炖蘑菇、石桥村的药材煮的汤，还有柳家村的小米粥。哈默用银刀叉着糕吃，连连称赞：“你们的食物，有土地的味道，比京城的宴席更实在。”

凌恒拿着算盘跟哈默的随从对账，波斯商人带来的香料、地毯、宝石堆在旁边，散发着异域气息。“五十块雕花石板，一百把农具，再加五百斤灵珠种面，”凌恒算完账目，“换您的二十匹地毯，五十斤香料，还有这箱宝石，等价交换，您看如何？”哈默点头应下，竖起大拇指：“青石镇的人，诚实！”

周先生带着学生们来跟哈默学波斯文，孩子们指着联市的物产，让哈默教名字。“这个是‘灵珠种’，波斯话叫‘沙赫里’，”哈默耐心地教着，张屠户家的小子学得最快，拿着灵珠种穗子念叨：“沙赫里，沙赫里……”引得哈默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