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骤变(2/2)

王铁匠将最后一片甲片扣在护心镜上,铁屑落进炭火里,嗤地一声燃起蓝火:“我带三个徒弟去西麓补脉桥,那里的玄铁桩还能撑半个时辰。”

张婶突然抹掉眼泪,把一笼刚出炉的硬面馍塞进路生背包:“让孩子们揣着,顶饿。”她从灶台底下拖出个铁箱,里面是当年老城主托存的“燃脉粉”,“实在不行,这东西能烧得他们连骨头都剩不下。”

凌恒将账册塞进灶膛,火苗舔舐着羊皮卷的边角,他往腰间别了把算盘:“我去清点粮仓,脉战最忌断了粮草。”火光映着他鬓角的白发,倒比年轻时更显硬朗。

望脉塔的钟声第三响未落,青石镇的人已分作三队。路生带着妇孺钻进南脉的溶洞,指尖的恒脉草种子在黑暗中迸出微光,为他们指引方向;王铁匠的队伍推着玄铁桩冲向断裂的脉桥,铁锤撞击声震得山石滚落;墨渊勒住马缰,回望了一眼镇口的老槐树——那里曾挂着五方共制的“和脉铃”,此刻只剩半截绳头在风中摇晃。

“走!”他扬鞭西指,马蹄踏碎满地月光,甲胄的寒光在夜色里划出银线。

远方,蛮族的号角声如鬼哭,灵脉断裂的闷响从地底传来,像大地在呻吟。青石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脉桥方向的火光,在黑暗中撕开一道颤巍巍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