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迁徙部落(2/2)
做完这一切,他计算着时间,躺倒在路旁的枯草丛中,收敛所有气息,伪装成一个重伤昏迷、侥幸未死的流浪者。
不久后,车轮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
「咦?前面好像有个人?」
「死了吗?」
「过去看看!小心点!」
嘈杂的议论声和警惕的脚步声靠近。
几道身影围了上来,带着审视的目光。
「还有气!伤得不轻啊……」
「看这样子,像是被沙匪洗劫了?」
「啧,真惨……就一个人?」
有人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翻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队长,怎么办?」
一个略显沉稳的声音响起:「抬回去吧,看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问问长老怎么处理。」
秦安心中一定。
计划初步成功。他任由两人将他抬起,粗糙的动作牵扯到真实的伤势,带来阵阵疼痛,但他依旧维持着昏迷的假象。
他被抬到了一辆堆满杂物的板车旁放下,周围的人对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伤患」投来或好奇、或麻木、或警惕的目光,但很快便不再关注。在这片荒原上,死亡和流浪太过常见。
车队再次启程,颠簸前行。
秦安闭着眼,耳朵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响,学习着他们的语言,分析着他们的交谈。
零碎的信息逐渐汇聚。
这支队伍自称「黑石部落」,原本生活在遥远的另一片绿洲,因为水源彻底枯竭,不得不举族迁移,寻找传说中可能存在的、新的栖息地。他们已经在这片荒原上流浪了数月之久,伤亡惨重,前途未卜。
队伍中有三位长老主事,刚才决定救他的,是负责护卫的队长雷顿,一个炼气三层的武者。
期间,有一个穿着粗布袍、像是药师的老者过来粗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嘀咕了几句「骨头断过又接上了」、「命真硬」之类的话,给他灌了一口苦涩辛辣的药液,便摇着头走开了。
那药液入口,带着微弱的能量,对他破损的身体聊胜于无。
秦安默默承受,继续伪装。
直到夜幕降临(根据光线和温度判断),车队再次停下来扎营休息。
篝火燃起,带来了些许暖意和光明。人们围坐在火堆旁,分享着食物,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秦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发出一声极其虚弱的呻吟,睫毛颤动,缓缓地「苏醒」了过来,眼神故意装得茫然又带着恐惧,看向周围那些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的面孔。
「你醒了?」一个离他较近的、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看了过来,声音粗嘎,「小子,命够大的啊?从哪来的?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秦安脸上露出适度的惊慌和虚弱,用这几日偷学来的、还十分生硬古怪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回答:
「沙…沙匪…抢…杀了…所有人…就我…逃出来…迷路…」
他刻意将词汇拆得破碎,符合一个受惊过度、语言又不完全通顺的流浪者形象。
「沙匪?」那刀疤汉子啐了一口,「妈的,又是那帮杂碎!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这都能捡回条命。」
周围的人闻言,脸上大多露出同仇敌忾和一丝同情。显然,沙匪是这片荒原上所有迁徙者的共同敌人。
这时,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部落?」
人群分开,一个手持藤木杖、须发皆白、眼神却依旧清亮的老者走了过来。正是黑石部落的三位长老之一,葛叶长老。
秦安心中微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垂下眼睑,掩饰眼底的冷静,用更加虚弱的声音道:「…秦…安…没有部落…流浪…」
他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孤儿的身份,在这片土地上司空见惯。
葛叶长老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智慧。
片刻后,葛叶长老缓缓点头:「既然遇上了,便是缘分。你伤势未愈,就先跟着车队吧。雷顿,给他弄点吃的。」
那名叫雷顿的护卫队长应了一声,递过来一块黑硬的肉干和半袋清水。
「多谢…长老…」秦安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艰难地接过食物,小口啃咬起来。
初步的信任,算是建立了。
他低着头,默默吃着那硌牙的肉干,耳中继续捕捉着篝火旁的交谈。
人们的话题很快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对前路的担忧,对水源的渴望,以及对传说中「新家园」的渺茫希望。
「……长老,『黑风暴』季快到了……我们真的能找到『大裂谷』吗?」一个年轻武者忧心忡忡地问。
葛叶长老沉默了一下,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祖先的羊皮卷不会错…大裂谷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必须赶在黑风暴之前找到它…」
黑风暴?大裂谷?
秦安默默记下这两个关键词。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不同于星辰之力和枯竭灵气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源自……葛叶长老握着的藤木杖顶端镶嵌的一颗不起眼的、浑浊的黄色晶体?
那波动极其隐晦,却让秦安体内那沉寂的筑基漩涡碎片微微悸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那颗黄色晶体!
葛叶长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握着藤木杖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秦安立刻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震惊和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