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混沌筑基（1/2）

冰冷！撕裂！狂暴！

磅礴的死气如同决堤的冥河，疯狂冲入秦安体内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冻结，然后被那蛮横的力量强行改造、同化！

皮肤覆盖上坚硬的黑色冰甲，血管凸起如扭曲的蚯蚓，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双眼之中，幽冷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燃烧跳跃，视野变得一片冰蓝，充满了对生灵气血的贪婪和毁灭欲望。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奔腾！那破碎的筑基漩涡被强行修复、拓宽，变得幽深如潭，死气在其中咆哮旋转，修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筑基后期疯狂推进！

但这力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是通往幽冥的单程票！

「守住本心！秦小友！守住本心啊！」葛叶长老惊骇欲绝的嘶吼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秦安的意识在冰冷的狂潮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无数混乱的碎片冲击着他的神魂——屠戮、吞噬、毁灭……那是死气中蕴含的、属于无数湮灭存在的残暴本能！

不！

我不是！

我是秦安！

放牛娃秦安！穿越者秦安！

那八十载平凡却真实的记忆，那另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如同最后的锚点，死死钉在他即将沉沦的意识深处！

青牛山的雨露，现代都市的霓虹，父母的容颜，儿女的笑声……那才是真实！那才是「我」！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挣扎的咆哮！

不能屈服！一旦屈服，就将万劫不复，变成只知杀戮的幽冥怪物，永远困在这片死寂之地！

必须掌控它！炼化它！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极致痛苦中闪现！

《星辰锻体诀》！以星辰为炉，淬炼己身！能否……以身为炉，淬炼这幽冥死气？！

虽然属性相克，风险巨大，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拼命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不再抗拒那死气的涌入，反而…主动引导着那磅礴冰冷的死气洪流，不再冲击丹田，而是…流向四肢百骸，流向每一寸已被《星辰锻体诀》初步淬炼过的经脉血肉！

同时，他疯狂运转功法，沟通那从极高处、穿透死寂屏障洒落的、微弱却坚韧的星辰之力！

引星力入体！炼死气于身！

冰与火再次在他体内轰然对撞！

嗤嗤嗤——！！！

这一次，不再是爆炸性的冲突，而是更加残酷、更加细致的炼化与磨蚀！

星辰之力至纯至净，带着宇宙星空的浩大与冰冷（与死气的阴冷不同），而死气则至阴至浊，蕴含着万物终末的死寂与怨毒。

两者属性截然相反，此刻却在秦安意志的强行驱动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他体内每一寸细微之处，进行着最凶险的拉锯、吞噬、炼化！

过程比凌迟还要痛苦千万倍！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锉刀和灼热的烙铁，同时在刮擦、灼烧他的灵魂和肉身！

他体表的黑色冰甲碎裂、剥落，又瞬间被涌出的死气覆盖冻结。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剧烈搏动，仿佛随时要爆开。眼中的幽火明灭不定，时而疯狂，时而清明。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骇人的一幕，无人敢靠近。

葛叶长老老泪纵横，却无能为力，只能死死握着藤木杖，祈祷着奇迹。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漫长如世纪。

就在秦安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无休止的痛苦彻底磨灭，即将沉入永恒的黑暗之时——

变化，悄然发生。

那狂暴的死气，在星辰之力坚持不懈的消磨、炼化下，那极致的阴寒死寂之中，竟然被硬生生淬炼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本源阴性能量？

而这丝本源阴性能量，不再充满暴戾和毁灭，反而变得中正、平和，甚至……带着一种万物沉寂、轮回伊始的古老韵味？

与此同时，那引入体内的星辰之力，在炼化死气的过程中，似乎也剥离了表面的浩大冰冷，显露出一丝更加内敛、更加深邃的……至阳本源？

阴阳并非绝对相克，亦可相生？

「星辰锻体诀」的奥义，并非单纯引星力淬体，而是……调和阴阳，淬炼本源？！

福至心灵！

秦安猛地把握住了这瞬间的明悟！

他不再强行驱使两者对抗，而是以意志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被炼化出的一丝本源阴力，与那一丝星辰中淬炼出的本源阳力，缓缓靠近……

如同磁石的两极，它们非但没有排斥，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缓缓旋转、交融……

最终，在他的丹田深处，那原本被死气充斥、即将彻底化为幽冥之潭的筑基漩涡中心，一点微小的、平衡的、灰蒙蒙的、仿佛蕴含着混沌初开意味的……全新能量，诞生了！

这一点灰蒙能量诞生的刹那，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冰水。

整个丹田内狂暴的死气仿佛找到了核心，疯狂地向着这一点灰蒙能量汇聚，却被其轻易地吸收、同化，转化为更多的、平衡的灰蒙能量！

漩涡的颜色开始改变，从死寂的漆黑，渐渐向着一种内敛的、深沉的灰色转变。旋转的速度放缓，却更加稳定，更加厚重，散发出一种包容万物、调和阴阳的奇异气息！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冰冷与灼热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强大！

秦安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幽火早已熄灭，瞳孔恢复了漆黑，却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生死幻灭。

他体表的黑色冰甲彻底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温润如玉，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原本消瘦的身形似乎也结实了一些，线条流畅而充满力感。

筑基后期！水到渠成！

而且，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以星辰之力和幽冥死气为本源，阴阳调和而成的…混沌筑基！

他缓缓抬起手，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却又如臂指使的、灰蒙蒙的全新力量，一种掌控自身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这力量，不再属于星辰，也不再属于幽冥，而是独属于他秦安！是他以绝大的毅力和机缘，于死境中开辟出的……独属于自己的道！

「秦……秦小友？」葛叶长老颤抖着声音，试探着问道，眼前的少年气息大变，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是那种令人恐惧的死寂，反而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威严。

秦安看向他，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没事了。」

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和地上的尸体，他眼神微暗，但很快恢复冷静。

此地不宜久留。那洞里的东西虽然暂时沉寂，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派出更可怕的守卫。

必须尽快离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黑黢黢的洞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经过刚才的死气灌注和炼化，他对那洞窟深处的感应更加清晰了。

那里面，不仅仅有那恐怖的意志，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一种……微弱的呼唤？与他新生的混沌筑基之力，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

是机遇？还是更大的陷阱？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长老，你们在此休整，戒备。我进去看看。」他指着那洞口道。

「什么？进去？」葛叶长老大惊失色，「万万不可！那里面的东西太可怕了！」

「刚才能量爆发，里面的存在似乎消耗巨大，暂时陷入了沉寂。这是唯一的机会。」秦安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不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安全。而且……」

他顿了顿，感受着那丝微弱的呼唤：「里面或许有离开这片遗弃之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