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异动(1/2)
喉咙里的刺痛和脑袋里的抽痛,像两根钝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秦安的神经。他靠在土墙上,缓了许久,那剧烈的反噬感才稍稍退潮,留下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种冰冷的兴奋。
代价巨大,但值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隐约的铁锈味。强行引导那冰冷气流冲击声带,后果比预想的更严重。但王老五被吓退的那一幕,邻居们被惊动的反应,都清晰地告诉他——这力量,哪怕再微弱、再难以控制,也切实存在,并能影响现实。
「样本事件一,应对成功。数据记录:能量导向性应用,对肉体有显着反噬,需寻找缓冲或强化载体……」他无声地默念,用梦里那个世界项目管理的思维框架着刚才的冒险。
接下来的几天,秦安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忙碌。他不再执着于立刻再次「实验」,而是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田野调查」和「基础建设」上。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也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实验室」。
放牛时,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牛屁股和草尖。他仔细观察青牛山的一草一木,留意哪些地方鸟兽绝迹,哪些地方的草木格外蔫巴或反常茂盛——这可能是能量异常区域的表征。他竖着耳朵偷听村里所有关于「仙师」、「符箓」、「山宝」的闲谈,哪怕是最荒诞不经的传说,也默默记下,用梦里学来的信息筛选方法进行交叉比对,试图从中剥离出可能真实的信息碎片。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喂养」那几头老黄牛。不再是随意赶它们到草滩,而是仔细观察它们对不同牧草的偏好,记录它们进食后的精神状态和排泄情况。梦里那个世界的畜牧业知识碎片被激活,他模糊地意识到,牛的健康状况,或许也能成为一种间接的「环境监测指标」。
家,那个破败的土屋,则被他一点点改造着。
他花了半天时间,彻底修补了漏风的墙壁和屋顶。他用河边捡来的最均匀的湿泥,在屋内一角仔细抹平出一小块地面,阴干后,变得相对平整坚硬。这将是他的「观测区」和「数据记录板」——他找不到纸笔,只能用树枝在上面刻划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符号,记录每一次尝试的姿势、口诀、身体反应、能量流窜的模糊路径和强度预估。
他还用破陶碗收集了清晨的露水,小心翼翼地存放在阴凉处。梦里那些关于「纯净水」、「溶剂」、「催化剂」的概念让他下意识觉得,这无根之水或许有点用处。
这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在村里人眼中,放牛娃秦安只是越发孤僻古怪,有时对着牛发呆,有时又对着地面乱划,大概是爹娘死得早,脑子彻底坏掉了。
秦安乐得如此。隐藏,是梦里那个平凡一生教会他的最重要法则之一。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他将牛赶到河滩一处水草丰美之地。天气闷热,牛儿们安静地啃着草,尾巴懒洋洋地甩动。秦安靠在一棵老柳树下,看似打盹,意识却沉浸在脑海里的「数据建模」中。
优化后的三个姿势、九句口诀,两两组合,甚至细微的发力差异,所能引发的能量流路径、强度、属性(冰冷是他的初步定义)……无数可能性如同纷乱的线头,需要庞大的算力去梳理。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算力」——他的精神力量,或者说,灵魂力量。每次尝试和推演,都会带来精神上的疲惫。
「要是…能有个什么东西…分担一下计算压力就好了…」他无意识地喃喃,手指抠着老柳树粗糙的树皮。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脚边一株半枯的狗尾巴草。梦里那个世界关于这种植物的信息自动浮现:禾本科,狗尾草属,生命力顽强,常见于荒地……
等等!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闪过。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灵气」这种超自然能量,那么动植物是否也会被动吸收?这株狗尾巴草的长势萎靡,是本身品种问题,还是……吸收了某种不适合它的「异种能量」?
它能否……成为一个最简单的「生物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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