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商会暗面，信息价码（1/2）

“拜访”暗影商会，自然不是走到前台说“我想见你们老板”那么简单。在暗涡星云，尤其是在“破碎王冠”这种鱼龙混杂的核心地带，暗影商会作为实际的管理者和规则的制定者之一，其核心成员的所在和联系方式，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秘密。

沈砚星和灵汐月离开了混乱的第七卸货通道区域，重新回到了王冠基座相对“文明”的上层区域。他们没有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沈砚星带着灵汐月，径直走向了王冠基座内部一个不太起眼的区域——那里有一家招牌陈旧、名为“生锈齿轮”的老式机械维修铺。

店铺里堆满了各种型号的老旧零件和半成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润滑剂和金属灼烧的味道。一个只有上半身是血肉之躯、下半身完全改造成多足机械腿的老侏儒技师，正趴在一台复杂的引擎上敲敲打打，头也不抬。

“老板，修东西。”沈砚星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斑驳的金属台面。

老侏儒技师抬起满是油污的脸，一只机械眼闪烁着红光扫描了沈砚星一下，不耐烦地嘟囔：“没空！没看到正忙着吗？预约了没？”

沈砚星没有废话，伸出手指，在布满油渍的柜台上，用指尖那微不可查的星辰能量，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立体能量符文。那符文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模拟了“噬源之骸”被吞噬炼化前最后一刻逸散的、某种独特的能量频率波动——这种波动，沈砚星在吞噬时便已记录，并且推断，这种高级别的“源骸”能量，在暗涡星云这种地方，很可能与某些最高级的“货物”或“渠道”有关联。

老侏儒技师那只机械眼猛地定住，红光急促闪烁了几下。他丢下手中的工具，多足机械腿灵活地移动，瞬间凑到柜台前，仔细盯着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符文，浑浊的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东西……你从哪儿搞到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不重要。”沈砚星收回手指，“重要的是，我手里有比这更‘纯’的‘料’，想找个识货的买家，或者……换点有用的‘消息’。”

他刻意模糊了“纯料”的定义，既可以指更精纯的“源骸”能量样本，也可以暗示他自身融合的本源。在这种老狐狸面前，话说得太满反而容易露馅。

老侏儒技师死死盯着沈砚星看了几秒，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沈砚星坦然回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反而让老技师更加忌惮。

“等着。”老侏儒最终吐出两个字，转身挪到店铺深处一个堆满废零件的角落，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地面无声滑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露出向下的阶梯。他对沈砚星歪了歪头，示意跟上。

沈砚星和灵汐月对视一眼，迈步跟上。阶梯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然后连接着一条洁净、明亮、与上方破旧店铺截然不同的金属走廊。走廊两侧是紧闭的门户，散发着微弱的能量屏蔽波动。

老侏儒带着他们来到走廊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金属门前。他抬手在门侧的扫描器上按了一下，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个简洁的会客室，只有一张金属桌和几把椅子。一个穿着暗紫色西装、身材瘦高、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色彩的能量晶体。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沉凝、如同岩石般的护卫，一看就是高手。

“赫克托主管，人带来了。”老侏儒恭敬地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被称为赫克托的主管抬起眼皮，目光在沈砚星和灵汐月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沈砚星脸上。“坐。老雷吉说，你有‘纯料’？还想要换消息？”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沈砚星和灵汐月在对面坐下。沈砚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暗影商会，做的是信息和货物的生意。我提供有价值的‘料’，换取我需要的情报，公平交易。主管有兴趣听听我的‘料’是什么吗？”

赫克托嘴角扯出一丝几乎没有弧度的笑：“那要看你的‘料’，值不值我要付出的‘消息’了。先说说，你想要什么消息？”

“关于‘源墟’的，确切的、古老的星图信息，或者线索。”沈砚星开门见山，“我知道新纪元计划的人手里可能有一份碎片，但不够。我要更完整的，或者知道哪里能找到更完整的。”

赫克托把玩能量晶体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锐光一闪。“‘源墟’……胃口不小。那可是连星骸教会和欲界科学院顶尖学派都只在古籍中见过名字的地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价码很高。”沈砚星平静地说，“所以，我的‘料’也会足够有分量。”

“哦？说说看。”赫克托身体微微前倾，显然提起了兴趣。

沈砚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他没有显露出星辰光点的本体，而是控制着体内一丝被完美束缚、提炼过的“寂灭”本源气息，混合着一丁点“源初”的秩序韵味，在掌心凝聚出一颗米粒大小、不断在极致的“黑”与纯粹的“金”之间微妙变幻、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光点。

这颗光点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连光线都微微扭曲。赫克托身后的两名护卫瞬间肌肉绷紧，手按在了武器上，眼神充满警惕。赫克托本人也是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那颗光点。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可以理解为，‘源池’核心规则与某种古老‘源骸’本质，经过特殊方式淬炼、提纯、并达到某种平衡后的……‘样本’。”沈砚星缓缓说道，半真半假，“它蕴含的规则信息，远比那份拍卖的报告碎片要深刻和本质得多。对于研究‘归寂’与‘逆熵’，研究‘源’之本质的势力来说，价值无可估量。”

他刻意强调了“平衡”与“淬炼”，暗示这是经过加工的“安全”样本，降低对方的戒心（虽然实际上这东西来自他自身，绝对安全可控）。

赫克托的目光在那颗光点和沈砚星平静的脸上来回移动，似乎在急速权衡。他能感觉到那颗光点中蕴含的恐怖位格和精纯规则，这绝不是伪造的。拥有这种东西的人，要么背景深不可测，要么……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宝藏和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