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流汹涌的东途(2/2)

韩七眼睛瞬间红了,长槊舞动,格开几支流矢。

“不要乱!”

李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透过盾牌的缝隙,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崖顶,

“左侧十三人,右侧九人,用的是突厥人的硬弓,但箭法杂乱,不是军中好手,是马匪或者溃兵!”

他瞬间判断出袭击者的来历和大致实力。

“第一队,下马!依托巨石,弓弩反击!压制左侧!”

“第二队,随韩七,向前突击,抢占前面那个隘口,防止被堵死在这里!”

“第三队,护卫伤员,向后缓退,保持阵型!”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下达,原本因遇袭而稍有混乱的队伍立刻稳定下来。

亲卫们都是百战老兵,更是“烽火团”出来的精锐,执行力极强。

立刻有二十余人翻身下马,借助峡谷内的巨石作为掩体,用装备的神臂弩和弓箭向崖顶还击。他们的射术精准,装备精良,顿时将左侧的箭雨压了下去。

韩七则带着三十余名骑兵,冒着零星箭矢,猛扑向前方的隘口,那里果然有十余名挥舞着弯刀、试图推下巨木滚石的突厥打扮的悍匪。

战斗瞬间爆发!

韩七长槊如龙,一个照面就将一名悍匪刺穿挑飞,勇不可当。

亲卫们刀光闪烁,配合默契,很快便将那十余名悍匪斩杀殆尽,牢牢控制了隘口。

崖顶的袭击者见伏击失败,前方隘口失守,发一声喊,抛下几具尸体,迅速消失在乱石之后。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刻钟。

峡谷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留下弥漫的血腥味和几声受伤战马的哀鸣。

清点战场,亲卫阵亡三人,伤七人,击杀袭击者十九人。

韩七提着一名受伤被俘的袭击者,扔到李默马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

韩七厉声喝问。

那俘虏满脸血污,眼神凶狠,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串突厥语,夹杂着生硬的汉话词汇:“……杀……唐狗……报仇……”

审问片刻,只知道他们是西突厥的残部,被一个神秘人召集起来,许以重金,在此伏击大唐的李将军,至于神秘人的身份,他们一概不知。

李默挥了挥手,让人将俘虏带下去处置。

他看着地上那些突厥人的尸体,眉头微蹙。

西突厥残部的袭击,在他意料之中。

两国交战,仇恨难消,有余孽想要报复他这位“罪魁祸首”,合情合理。

但这批袭击者,装备简陋,战术粗糙,更像是被人利用的炮灰,是一次试探,或者说,是一次警告。

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队伍稍作休整,埋葬了阵亡的弟兄,带着伤员,继续上路。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意外”接踵而至。

有时是在夜晚宿营时,遭遇小股人马的火攻骚扰;

有时是在渡河时,船只莫名出现问题;

有时是向导“误入”歧途,差点走进流沙区域……

袭击的规模都不大,无法对李默这支精锐亲卫造成致命威胁,但极大地消耗着队伍的精力,延缓着行程。

李默和韩七都敏锐地察觉到,袭击者的身份开始变得复杂。

除了突厥残部,开始出现一些身手矫健、使用中原武功路数的黑衣人。

他们行动更加诡秘,擅长潜行、暗器和下毒,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极难捕捉。

在一次夜间击退黑衣人的袭击后,韩七从一名被格杀的黑衣人身上,搜出了一枚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非突厥文字的符号。

“大将军,您看这个。”

石磊将铜牌递给李默。

李默接过铜牌,入手冰凉,上面的符号扭曲而陌生,透着一股诡异。

他前世林烽博览群书,见识广博,却也认不出这符号的来历。

“收好它。”

李默将铜牌递给石磊,眼神深邃,

“看来,想要我命的,不止一方势力。这趟水,是越来越浑了。”

突厥残部,中原武林高手,还有这神秘的符号……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报复或政治倾轧的范畴。

李默感觉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前方缓缓张开。

而他,正带着这一百亲卫,一步步走向网的中央。

距离长安还有很长的路。

而这暗流汹涌的归途,才刚刚开始。

下一次,来的会是什么?

他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目光沉静如水,唯有紧握缰绳的手,透露着他内心的警惕与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