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守护者（1/2）

金属巨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

门内是一条宽阔的、向下倾斜的甬道。

甬道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都由与大门相同的暗沉金属构筑而成，浑然一体。

墙壁上镶嵌着一条条发出柔和白光的灯带，照亮了前路，光线稳定得不像火焰或油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尘埃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的气息。

李默持刀走在最前面，胡栓子紧随其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几名烽火团精锐护卫着两位胆战心惊又充满好奇的格物学堂老匠师，跟在后面。

石磊依旧昏迷，被两名战士用临时担架抬着。

“这光从何而来？非烛非火，竟能如此稳定明亮？”

一名老匠师忍不住伸手想去触摸墙壁上的光带。

“别碰！”

李默低喝制止，

“此地诡异，任何不明之物都不要轻易接触。”

老匠师讪讪地缩回手。

甬道很长，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心。

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毛。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空间的穹顶高耸，望不到顶，只有点点如同星辰般的微光闪烁。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庞大的、结构极其复杂的金属装置，它由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闪烁着不同颜色光芒的节点以及各种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组成，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就是“神赐熔炉”的真面目？

在熔炉基座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相对低矮的建筑结构，像是工作台、居住区，甚至还有一片区域种植着发出幽幽蓝光的苔藓类植物，为这片金属世界带来一丝诡异的生机。

“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鬼斧神工……”

另一名老匠师声音颤抖，激动得几乎要跪下去。

就连李默，也被这超越时代的景象所震撼。

这绝非凡俗的造物！

就在这时，四周那些低矮建筑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出数十道身影。

他们统一穿着灰色的、材质不明的紧身衣物，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金属面具，手中握着那种奇特的弯刀。

正是之前多次袭击他们的“守护者”！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呈半圆形，隐隐将李默等人包围在入口处，挡住了通往中央熔炉的道路。

气氛瞬间绷紧！

“结阵！”

胡栓子低吼一声，幸存的三十多名烽火团战士立刻收缩，刀盾在前，弩箭在后，将李默、匠师和昏迷的石磊护在中心。

双方对峙着。

守护者的人数明显占优，而且他们对这里的环境无比熟悉。

李默能感觉到，这些守护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遇到的更加凝重。

他们的目光，大多数并没有落在李默这个领头者身上，反而频频扫向被担架抬着的、昏迷不醒的石磊。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李默心中一动，他上前一步，将“龙鳞”战刀插回刀鞘，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他用清晰的唐言说道。

“我们并无恶意！只为探寻知识而来！”

守护者们沉默着，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完全听不懂。

李默注意到，当他说话时，其中几个守护者面具下的视线，微微偏转，落在了他腰间那把缴获的奇特弯刀上。

李默心中微动，缓缓将那把弯刀从腰间解下，平托在手中，再次开口。

“我们，是为了它，以及它所代表的技术而来。”

看到弯刀，守护者们出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他们彼此间快速交换着眼神，似乎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终于，守护者中，一个身形明显比其他人都要高大魁梧，面具边缘带着一道陈旧疤痕的首领，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抬起手，指向李默手中的弯刀，然后又指向被担架抬着的石磊，最后，指向李默本人。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