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火铳兵的革命——刺刀(上)(1/2)
西安城外,新辟的“火器演武场”上,尘烟阵阵,枪声不绝。数千名火铳兵正分成若干阵列,进行着日常的射击操练。装药、压实、装弹、击发……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平日严苛训练的成果。三轮齐射过后,整个演武场便被刺鼻的硝烟所笼罩。
然而,当代表“敌军近身”的急促锣声突然响起时,方才还显得严整有序的火铳兵阵列,瞬间便显露出了致命的短板。
按照旧有的操典,火铳兵在完成射击后,若遭遇敌军步骑突击,应立即后撤,退入后方由长矛手和刀盾手组成的保护阵型之中。此刻,锣声一响,前排的火铳兵们条件反射般地收铳,转身,试图向后方预留的通道退去。
“快!快退!”
“长矛手上前!”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努力维持秩序。
但撤退的过程远非想象中顺畅。后排的士兵仍在装填,前方的士兵急于后撤,阵型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拥挤和混乱。尽管长矛手们奋力前出,试图构建防线,但那短暂的空档和混乱,在真实的战场上,足以让精锐的敌骑或悍勇的步兵抓住机会,一举撕裂整个阵线。演练中,扮演敌军的骑兵教导队甚至不用真正冲击,仅仅一个迅猛的迂回前压,就足以让整个火铳兵阵列的侧翼暴露,陷入模拟的“溃败”。
演武台之上,沈正阳与王铮、刘虎等将领默默注视着场中的混乱。王铮的眉头紧紧锁住,刘虎则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他们都清楚,这并非士兵们不努力,而是现有战术体系固有的缺陷。火铳兵在射击后的脆弱期,如同一块吸水的海绵,不断消耗着需要其他兵种来填补的“安全成本”,极大地限制了战术的灵活性和部队的韧性。
“看到了吗?” 沈正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冷峻,“一轮齐射之后,我最为犀利的远程打击力量,便成了需要他人呵护的婴孩,甚至可能因为撤退而冲乱己方阵脚。此等战法,太过被动,太过依赖!”
他转身,看向随行的张大锤,以及几位负责军械制造的工坊主事。“给火铳兵寻找一件合适的近战兵器,此事议了多次,皆因刀盾影响射击、短兵难以拒马而作罢。今日,我便给你们一个答案。”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在演武台的桌案上缓缓铺开。
图纸上画的,并非什么奇形怪状的兵器,而是一种结构简单却极为巧妙的装置——套筒式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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