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游说红颜共赴永恒（1/2）

天蓬阁的推演室里，星象图在地面流转，唐冰云跪坐在蒲团上，指尖轻点虚空，试图测算前往神界的路径。林凡推门而入时，她肩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回头，直到星象图的光芒被一道玄色衣影挡住，才缓缓抬眼。

“还在忙？”林凡在她对面坐下，指尖拈起一枚星石，入手微凉，“你向来不信命数，怎么这次反倒执着于推演？”

唐冰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不是不信，是怕……”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怕这所谓的永恒，是镜花水月。更怕……去了那边，我这点微末道行，反而成了你的累赘。”

林凡心中一软。当年那个在推演室里侃侃而谈、自信满满的少女，这些年虽沉稳了许多，骨子里却还是藏着一丝不安全感。他抬手，将星石放在她掌心，掌心的温度透过石头传递过去：“冰云，你忘了？当年你推演天机，助我破了黑渊的迷阵，若无你，我未必能活到今天。”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神界虽有更强大的存在，但也有更充裕的灵气、更高深的功法。我能护着你，更能看着你成长。至于永恒……我不敢说能陪你生生世世，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唐冰云的指尖蜷缩起来，攥紧了那枚星石。她抬眼望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那我爹娘……”

“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接到天蓬阁后山静养，”林凡打断她的话，笑容温和，“神界并非不能回来，只是往返不易。等我们在那边站稳脚跟，我便陪你回来探望。而且，以神界的资源，或许能让他们延年益寿，甚至……踏上修行之路。”

星象图的光芒映在唐冰云脸上，她的嘴角渐渐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好，我跟你走。”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要是到了神界，你敢丢下我不管，我就推演你的糗事，让整个神界都知道。”

林凡哈哈大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任凭你推演。”

离开推演室，林凡径直走向后花园。沈心如正坐在秋千上，手里把玩着琉璃盏，眼神有些放空。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林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星星：“师兄！”

秋千轻轻晃动，她起身时裙摆扫过草地，带起几片落叶。“师兄是来问我的决定吗？”沈心如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忐忑，“我……我想跟你走，可是我又怕，怕到了神界，我太弱了，帮不上你什么，还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琉璃盏的边缘。当年她还是个跟在师兄师姐身后的小丫头，如今虽然也有了些修为，可在林凡面前，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林凡弯腰，与她平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心如，你从来都不是累赘。当年你用琉璃盏为我疗伤，陪我闯过多少险地？你的善良和坚韧，比任何功法都重要。”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到了神界，我会教你更厉害的法术，让你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强者。而且，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安心。”

沈心如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真的吗？师兄不嫌弃我笨？”

“傻丫头，”林凡失笑，“你哪里笨了？只是心思太单纯。”他伸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跟我走，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神界的云海，一起修炼，一起……永远在一起。”

“好！”沈心如用力点头，泪水掉得更凶，却笑得更甜，“师兄去哪，我就去哪！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跟着！”

林凡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心里暖暖的。转身正要离开，却瞥见湖边站着一道白色身影，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是白汐。

她自从当年重伤后，便很少参与天蓬阁的事务，大多时候都独自待在湖边静养。林凡走过去时，她正望着湖面的倒影，眼神清冷，像结了一层薄冰。

“白汐。”林凡轻声唤道。

白汐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喜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来了。”

“你都知道了？”林凡问道。

“嗯。”白汐点点头，重新看向湖面，“天蓬阁上下都在说，你要带我们去神界，共享永恒。”

“那你……”

“我不去。”白汐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凡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以为，白汐会答应的。当年她为了救他，差点殒命，他一直欠她一句谢谢，也欠她一个未来。

“为什么？”林凡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失落。

白汐转头看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林凡，我修炼一生，所求并非永恒，也非更广阔的世界。当年我救你，是因为你是天蓬阁的希望，也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也是我想守护的人。”

她抬手，拂过耳边的碎发，语气恢复了平静：“如今黑渊已除，天蓬阁安稳，我心愿已了。这湖边的风景很好，我想留在这里，守着这片土地，守着那些回忆。”

林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白汐的性子向来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可是，留在地球，你的修为会停滞不前，百年之后，你终究会……”

“我不在乎。”白汐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湖面的涟漪，转瞬即逝，却足够惊艳，“能护着你们平安，能看着天蓬阁发扬光大，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就算到了神界，也能护好冰云、心如和苏婉。”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你不必觉得亏欠我，当年的事，是我心甘情愿。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你属于更广阔的天地，而我，只适合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