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难道下面有东西？（2/2）

“我的天……”她忍不住惊叹。客厅里最惹眼的是张八仙桌，酸枝木桌面光可鉴人，桌腿雕着龙纹，龙鳞一片挨着一片，边缘还留着手工打磨的弧度，像要从木头上腾飞。“这桌子怕是有上百年了，宫里的家具也不过这水准。”张念山指尖拂过桌面，没一丝划痕。

张雨晴拉着他往主卧走，一推开门就闻到淡淡的檀香。靠墙放着张紫檀木拔步床，床架雕着“二十四孝”，从“卧冰求鲤”的冰层到“卖身葬父”的衣衫，每处都栩栩如生。她小心翼翼掀开床帘，里面的棉花丝绸床垫虽旧，却依旧柔软。

床头柜上摆着个青花瓷瓶，瓶身仕女图里，仕女发髻插着金簪，裙摆绣着缠枝莲，灵动得像要走出来。另一头柜子里藏着本线装诗集，书页泛黄如秋叶，娟秀小楷写着“赠予阿鸾”，字迹温柔得像在说悄悄话。

“阿鸾……会不会就是住这儿的老太太？”张雨晴抬头问。张念山接过诗集，翻了几页，里面夹着张老照片——女子穿月白旗袍，梳低发髻，手里拿团扇，背景正是这四合院的天井，那时的海棠树还没这么粗。“应该是她，你看这海棠，跟现在一模一样。”他递照片时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主卧墙角的枣木大衣柜也吸了张雨晴的目光，对开门雕着“麒麟送子”，红漆虽剥落却依旧醒目。她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老式旗袍，素色棉麻的、绣缠枝莲真丝的，领口别着的珍珠胸针，虽有些发黄却依旧圆润。“这衣柜真结实，这么多年门轴还顺滑！”她摸了摸内壁，光滑得没一丝毛刺。

从主卧出来，两人简单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厨房青砖灶台干净，青花瓷缸里剩着点小米，虽生了虫却见生活细；卫生间的老式陶瓷浴缸印着缠枝莲，比市面卖的大一圈，泡温泉肯定舒服。

“这院子处处是惊喜，以后冬天泡温泉，夏天坐海棠树下喝茶，多惬意。”张雨晴脚步轻快。张念山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喜欢，咱们常来。”

两人说着话，走到院子西侧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前。木门没雕饰，油漆剥落得不成样子，看着像仓库。张雨晴推开门，门轴“吱呀”响，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堆着些杂物。“好像都是旧家具，要不要进去看看？”她回头问。

张念山点了点头，掏出打火机打着。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屋里的景象：掉漆的椅子、蒙尘的桌子，还有几个没贴标签的木箱。张雨晴好奇地拂去一个木箱上的灰，箱子平平无奇，没任何标记。

就在这时，张念山突然停住脚步，眉头微微蹙起。刚才踩在地上的感觉和别处不一样——别处是硬邦邦的砖地，这里却带着点弹性，像下面空着一块。“晴儿，别动。”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很低，“你没觉得这地面不对劲吗？”

张雨晴吓了一跳，低头仔细看。地面看着和别处没区别，凑近了才发现，砖头的颜色深些，边缘还有道细微裂缝，像后来补的。“好像是有点不一样……难道下面有东西？”她声音也低了，眼里满是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