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妈一直拿你当亲闺女一样（1/2）

304的病房里，郭雪和裴青燕气鼓鼓的坐在一旁，两张俏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眉头拧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像是两只被惹毛了的小刺猬。郭雪手里捏着一个苹果，却没心思去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苹果皮，力道大得差点把果肉都抠下来；裴青燕则双手抱胸，时不时瞪一眼病房门的方向，那眼神像是能穿透门板，把门外那个让她们闺蜜受了委屈的人狠狠教训一顿。张雨晴靠在病床上，身上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带着刚经历过折腾后的苍白，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却难掩眼底的清明。看着两个好姐妹为了自己气成这副模样，胸口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包裹着，暖烘烘的，驱散了不少身体上的不适和心里的阴霾。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却透着安抚的意味：“燕姐，雪儿，你们两个别生气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上，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释然，唯独没有了之前的执着，“既然事已至此，就随他去吧。”

裴青燕一听这话，气鼓鼓的腮帮子鼓得更厉害了，刚要开口反驳，话都到了嘴边，眼角的余光瞥见张雨晴脸上平静的神色，那份平静不像是强装出来的，反而像是真的放下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里清楚，感情的事终究是当事人自己的选择，现在张雨晴都已经不想再追究，她们这些外人再怎么义愤填膺，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郭雪也停下了抠苹果的动作，转头看向张雨晴，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她和裴青燕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同样的情绪——心疼张雨晴的遭遇，心疼她的隐忍，更心疼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她们都知道张雨晴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从最初的满心欢喜到后来的精心筹备，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可到头来，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

郭雪拿起旁边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张雨晴的手，轻声说：“雨晴，你心里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我们都在呢。”裴青燕也缓和了语气，点了点头：“就是，有我们陪着你，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顶着，别一个人扛着。”

张雨晴对着她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很真诚：“我没事，真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难过也没用，不如往前看。”她不想让姐妹们跟着自己一起伤心，有些伤痛，自己默默承受就好。

夜幕渐渐降临，医院里的灯光亮起，给这座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建筑添了几分暖意。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张瑞清、李翠红、高彩云、张国华四个人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上午的时候，他们接到郭雪的电话，得知张雨晴住院的消息，就急匆匆地赶过来过一趟，只是当时张雨晴还在昏睡，他们没敢多打扰，简单叮嘱了郭几句就离开了。下午，四个人心里实在放不下，又一起赶了过来。

一进门，高彩云的目光就落在了病床上的张雨晴身上，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略显憔悴的模样，眼泪瞬间就控制不住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拉着张雨晴的手，那双手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雨晴，我的好孩子，”高彩云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自责和心疼，“妈知道，是念山这小子混蛋，是他对不起你。妈不希望你原谅他，妈只希望你以后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过日子。”

张国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心里同样不好受，一边是自己的儿子，一边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既心疼张雨晴，又对张念山的所作所为感到气愤和失望。

郭雪和裴青燕见几位家长来了，很识趣地对视一眼，悄悄起身，轻轻带上病房门退了出去。她们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应该留给张雨晴和家长们好好沟通。

刚走下楼，郭雪就眼尖地看到张念山从303的房间走了出来，他脸色同样不太好，眼神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落寞。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径直走到了304房间的门口，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靠着墙壁，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病房里，高彩云的哽咽声清晰地传了出来，还有张雨晴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回应。张念山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张雨晴的心，也彻底断送了两人之间的缘分。这一生，他终究是与张雨晴无缘了。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病房门，看看那个他曾经满心欢喜想要共度一生的姑娘，可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门板时，又犹豫了。他没有勇气进去，更没有勇气面对张雨晴那双清澈却可能再无波澜的眼睛。他只能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贪婪地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想要把张雨晴的模样牢牢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当成余生最珍贵的回忆。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人就只能出现在自己的回忆里了。

病房里，张雨晴抬起头，看向满脸泪痕的高彩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怨怼，只有平静。“阿姨，”她轻轻拍了拍高彩云的手，语气温和，“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您不要自责，跟您没有关系。可能还是我们缘分太浅，终究还是错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仿佛这段感情的结束，对她来说，既是遗憾，也是一种解脱。

高彩云听到这话，眼泪再也止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冰凉的。她想说些什么，想再安慰安慰张雨晴，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翠红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张雨晴的另一只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心疼和支持。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千言万语更能让人安心。

张瑞清站在李翠红身边，脸色同样不太好，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张雨晴这些年不容易，原本以为她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刻，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高彩云偶尔压抑的抽泣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悲伤和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张雨晴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打破了这份沉默：“你们都回去吧。”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李翠红、张瑞清、高彩云和张国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我们不用结婚了，爸妈，你们还是早点回家吧。毕竟咱家的服装厂还需要人打理，小川和月月也要去上学，爸还得去学校教书，家里离不开你们。”

张雨晴的话是对着李翠红说的，她知道父母一向操心家里的事，现在自己这边出了这样的变故，肯定让他们跟着担心了，她不想再让他们因为自己耽误家里的事情。

李翠红点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红：“我知道了。雨晴，你跟妈一起回去待一段时间吧，换个环境，好好调整一下心情。”她实在不放心让张雨晴一个人留在京城，毕竟这里承载了太多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