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徐城往事 17(2/2)
李誉仿佛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山林间静静的,无人回应。
过了许久,山林之中终于有声音传来,一人仿佛急匆匆赶来一般,脚步声在李誉听来十分明显,却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远处的树林中急促的开口道:李前辈怎知我在这里?老远便用“传音功”,可吓了我一跳。
李誉随即笑着开口道:我只是想着,以你的性格,肯定愿意跟着朝廷的队伍过来看热闹,所以开口一试而已,若真的试中了自然好,假如试错了,你其实不在,也没关系,没有人看见我尴尬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女子轻声笑着开口道:李前辈有何吩咐,请开口吧!
李誉随即沉吟一会儿后开口道:你要做的事,不知道筹集了多少人手了?
女子开口道:刚开始做,确实人手不多,晚辈现在也就九儿一个心腹徒弟,而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啊,其余人手的话也不多。
李誉点点头道:有一些人手就可以了,我要麻烦你办的事其实也不难。
李誉于是缓缓说出一件事来,树林中的女子听着,暗中却也点点头,女子缓缓开口道:既然是您要这么干,那晚辈自然尽力而为!
李誉点点头,那女子在告别过后,身影便缓缓消失。
李誉于是就静静的站在山头,看着对面的朝廷军队,将所有土匪押解离开,而不知不觉,天色却也很快暗了下来。
徐城的土匪终于被全部清缴,军队十分兴奋的回到了徐城暂时扎下的住处中,皇帝,自然也回来,就在层层军士的包裹中,回到了临时的住处。
李誉背着仍在沉睡的东方志,却也回到了徐城。
土匪全部被清缴,徐城终于安全了,按理来说,徐城的百姓应该欢呼雀跃,应该燃起火把庆祝才对,可此刻的徐城,百姓们只是躲在废墟里,静静的看着朝廷的军队押着土匪们走过街道,除了军士们脸上满是激动之外,躲着的百姓们,脸上却仍旧满是麻木,甚至比被押解的土匪们还要哀愁。
很快,军队离开,百姓们便仍旧死气沉沉的隐藏在了废墟里。
李誉自然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却也是默默无言,将沉睡的东方志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然后,他便身如鹤影,飞身朝着皇帝和军队驻扎的地方而去。
李誉身子仿佛没有重量一样飘飘荡荡,在夜色里,竟然就在万人军队的守护下,轻轻松松潜入队伍最中间,皇帝暂时的住的帐篷。
李誉飘入皇帝的帐篷,书房中还有几个下人侍卫在屋中,李誉却是手法极快的点了几个人的穴位,那几人不知不觉间却已经失去意识躺倒在地,未发出丝毫声音。
李誉却立刻躲在某处书桌下,却听得外面,一个中年男子磁性的声音安排着一些事:将徐城那些对百姓不管不顾的官员,通通治罪,都安顿好了以后,就再多调些兵马来,大宋各地的匪患,都该给朕彻底清除了!
一人答应着,皇帝此刻却是缓步叹着气,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皇帝一进来,眼睛立刻便看见了已经全部躺倒的下人们,他一惊之下,立刻便要开口呼叫,此刻,李誉却是迅速飞身出来,对着皇帝弯腰拱手低声道:陛下且慢!草民李誉,因有时与陛下相商,所以不得不出手点晕侍卫,陛下赎罪!
皇帝原本已经张开的嘴巴,却在听见“李誉”这个名字之后,强行闭上,他眼看面前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当下也是平复心情道:李誉?朕听说过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在江湖上很响亮,也让江湖上很多人尊敬,也确实,能无声无息潜入朕的住处,普天之下也没几个人了,李誉倒是一个,免礼吧。
李誉此时却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皇帝,可其实是个十分向往江湖的人,他当下却也只是觉得,这个皇帝比较平易近人。
李誉当下却也是笑着开口道:草民还要请陛下赎罪,这两天,一直在让陛下替草民收拾残局!
皇帝在睁大眼睛思考过后,也是立刻反应过来的笑道:哦!原来是你啊!朕就说了嘛,光是那个少年,哪里像能干出这些事的?他身后肯定是有高人嘛,哈哈哈……
皇帝轻声笑了笑,随即也是开口道:你有什么事要和朕商量的,开口吧!
李誉倒也没想到事情能怎么好办,他早在得知新皇帝上任之后,便立刻带领军队剿匪之时,便感觉到这位新皇帝会是个贤明的君主,倒是没想到,他好到让自己意外。
李誉当即也不再迟疑,于是便缓缓开口道:陛下亲临徐城,想必除了剿匪,徐城的近况也已经了如指掌了吧?草民斗胆,想请陛下为徐城赏四个字,不知陛下会怎样说?
此刻的徐城,仍旧是一片死寂,哪怕死神一样的土匪已经消失,可徐城里,却好像仍旧满是绝望,城边上,仍有流民在摸索着,想要逃出这里,许多人反而在想,土匪没了,是不是意味着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大了呢……
皇帝聆听着徐城的静寂,没有丝毫犹豫,用充满无奈与悲哀的语气开口道:惨不忍睹……
李誉微微一笑开口道:不错……惨不忍睹……压迫着徐城百姓的,也许不止土匪,那么,想要真正的救他们,也不能光靠剿匪……
这位皇帝却是没有任何异议,他十分认真的开口道:你来找朕,想必肯定会有一些想法吧,说出来。
李誉点点头,随即开口道:草民真的有一个方法,可以真正意义上的救徐城,但是,需要陛下配合……
徐城在死一般的静寂之中,很快一夜又过去,天色渐明。
东方志只觉得这一觉真的睡的无比舒服,没有做梦,也不用担心什么,睡的很沉,真的完完全全的补充了这些天用掉的所有体力,他醒来时,甚至感觉自己重生了一样。
东方志睁开眼睛,看见天光大亮,周围的景象却十分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