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锣鼓巷置新院(2/2)

古玩店和建筑公司的事也没落下,王芳每天会把店里的生意情况用传呼机告诉他,赵卫东则每周跟他汇报一次公司的项目进展,孙磊和周胖子也时不时来帮忙搬藏品,兄弟们的帮衬让他省了不少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连轴转了半个月,别说跟苏晚约会,就连传呼都没来得及好好回几条。

这天傍晚,最后一批藏品终于清点完毕,送到了古玩店的保险柜里,房管局的过户手续也顺利办完,贺礼拿着崭新的房产证,长长舒了口气。王芳递过来一杯热茶:“贺哥,可算忙完了,这半个月您都瘦了一圈。”贺礼喝了口茶,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想起苏晚,心里一阵愧疚——这半个月苏晚发了好几条传呼问他忙不忙,他都只回了句“忙完找你”,肯定让她受委屈了。

“王芳,你先下班吧,店里我来锁门。”贺礼站起身,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关好店门,骑着自行车往王府井赶,那里有京城最好的珠宝店,他要给苏晚买个礼物,好好补偿她。

王府井的珠宝店灯火通明,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珠光宝气。贺礼走进店里,导购立刻迎了上来:“先生,您想看点什么?”“我想给女朋友买个礼物,有没有合适的项链?”贺礼问道。导购笑着把他领到项链专柜:“您看看这些,都是刚到的新款,有珍珠的、翡翠的、红宝石的,都很适合年轻女士。”

贺礼的目光扫过柜台,突然停留在一条翡翠项链上。项链的吊坠是一块水滴形的翡翠,色泽翠绿,质地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银饰,精致又不失大方。“这个多少钱?”他指着项链问道。“先生真有眼光,这是缅甸翡翠,要八千块。”导购介绍道。

八千块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但贺礼看着翡翠温润的光泽,想起苏晚笑起来的样子,毫不犹豫地说:“就要这个了,帮我包起来。”导购喜出望外,赶紧拿出礼盒,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放进去,还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买完礼物,贺礼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赶,心里满是期待,想象着苏晚看到项链时惊喜的模样,连车轮转得都似乎轻快了些。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落叶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停好自行车,拎着礼盒快步走向女生宿舍楼下,刚绕过拐角,视线里就闯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苏晚穿着那件他送的米白色外套,正仰头跟身边的男生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他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眼角眉梢都透着轻快。而站在她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新生接待处见过的那个浙江学弟,依旧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身体微微倾向苏晚,姿态熟稔又亲近。

贺礼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礼盒仿佛瞬间变得沉重无比。他看见男生把纸袋递给苏晚,苏晚笑着接过,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男生的手背,两人都没刻意避开,反而相视一笑,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男生又说了句什么,苏晚点点头,转身准备上楼,男生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亲密”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贺礼心里。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苏晚一向待人温和,学弟又是学生会的干事,两人接触多些难免。可这半个月的忙碌让他本就对苏晚充满愧疚,此刻亲眼看见这一幕,所有的期待和欣喜都像被冷水浇灭,只剩下翻涌的酸涩和莫名的恼火。

他没有上前,甚至没有让苏晚发现自己,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礼盒,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有些仓促,路过自行车时差点碰倒,他扶了一把,指尖却冰凉。刚才还觉得温暖的路灯,此刻照在身上只觉得刺眼;原本期待的见面,现在只剩下逃避的冲动。

骑着自行车往古玩店赶,秋风刮在脸上带着寒意,贺礼却丝毫没察觉。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苏晚的笑容、男生的姿态、两人不经意的触碰,每一个细节都在放大他的不安。他知道苏晚不是那种人,可男人的占有欲和这半个月积压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冷静。

回到古玩店旁边的临时住处,贺礼把礼盒随手放在桌上,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坐在椅子上。他掏出传呼机,翻出苏晚这半个月发来的信息:“老公,今天学生会聚餐,想起你做的糖醋排骨了”“贺礼,你忙完了吗?好想跟你去看《庐山恋》”“老公,那个学弟问我考研的事,他也想考咱们学校呢”……

原来她提过学弟,是自己太忙没在意。贺礼用力掐了掐眉心,心里又悔又恼——悔自己刚才太冲动,没问清楚就转身走了;恼自己这半个月忽略了苏晚,才让别人有了靠近的机会。他拿起礼盒,看着上面精致的蝴蝶结,想起苏晚要是收到礼物会开心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时传呼机突然响了,是苏晚发来的:“老公,你忙完了吗?刚才好像看见一个像你的背影,是不是你呀?”贺礼盯着信息看了半天,手指悬在按键上,却不知道该回什么。说自己来了又走了?说看见她和学弟在一起了?那样只会让她委屈。

犹豫了半天,他终究还是只回了一句:“刚忙完,有点累,先休息了。明天再找你。”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贺礼把传呼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桌上的翡翠项链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本该是惊喜的礼物,此刻却成了他心情的注脚。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满柜的古董、蒸蒸日上的生意,这些曾经让他意气风发的收获,在这一刻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他突然意识到,比起这些身外之物,苏晚的情绪才是最该被放在心上的事。

贺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早,一定要好好跟苏晚解释,把礼物送给她,更要把这半个月的亏欠都补上。他不应该用逃避来对待误会,毕竟,她是他最珍视的人。

夜色渐深,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贺礼拿起礼盒,轻轻摩挲着,心里的烦躁渐渐被愧疚取代。他知道,明天会是新的一天,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回那个本该属于苏晚的惊喜,和自己那颗慌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