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虚竹因身份自卑,躲避西夏公主李青萝(1/2)
晨露坠在客栈的葡萄架上,像串碎玉,被风一吹,滴落在虚竹的僧袍上,洇出点点湿痕。他捧着本西域梵文佛经,指尖在“空”字上反复摩挲,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西夏公主李青萝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握着支狼毫,正对着张羊皮纸写写画画,阳光穿过葡萄叶的缝隙,在她发间镀上层金,晃得他心乱如麻。
这羊皮纸是李青萝特意从西夏带来的,上面画着西域的星图,她想教虚竹认“心宿二”——那颗被西夏人称为“恋人星”的亮星。可自三日前她教他练西域“旋舞剑”被拒后,虚竹就总找借口躲着她:说“出家人不宜动刀动剑”,转头却帮周淮安劈柴练功;说“佛门需守清规”,却接过薛冰递来的“葡萄干馕”(替换重复的烤红薯,符合西域场景),吃得津津有味。
“虚竹师父,你看这个‘雪’字,西域文字里像不像朵落了雪的莲花?”李青萝举起羊皮纸,声音清甜如泉水,纸上画着个弯弯的符号,旁边用汉字注着“雪”,是她昨夜对照西夏文典籍译的。她特意在符号旁画了朵小小的雪莲,花瓣用银粉勾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那是她从西夏带来的工艺,想讨虚竹喜欢。
虚竹猛地低下头,手指攥紧佛经的页角,僧袍的褶皱里还藏着半块从柴房捡到的雪莲花瓣(为后续误会埋线),声音细若蚊蚋:“公主……贫僧……贫僧还要打坐参禅,先回房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僧袍下摆扫过石凳,带翻了李青萝放在一旁的墨锭,墨汁泼在羊皮纸上,把那个“雪”字晕成了团黑,像极了他此刻混沌的心绪。
李青萝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她捡起那张被墨染的羊皮纸,指尖抚过晕开的墨迹,突然摸到纸背有硬物硌手——是她缝在里面的西夏暖玉片,本想送给虚竹当护身符,现在却像块寒冰,冻得她指尖发僵。这已经是虚竹第三次躲着她了:前几日她邀他去看客栈后巷的胡杨林(西夏公主熟悉的西域景致),他说“出家人当断红尘念想”;昨日她想请他尝西夏特有的“葡萄酿”,他说“佛门忌酒,恐破戒”;今日不过是想教他认个字,他又找借口躲开。
“公主,尝尝这个。”薛冰嚼着块葡萄干馕,从廊下走过来,把馕掰了一半递给她,馕上还嵌着颗颗饱满的葡萄干,是西域商队刚送来的,“现代说‘甜食能治愈坏心情’,你看你愁眉苦脸的,跟被老板扣了全勤奖似的。虚竹那家伙就是‘佛门版身份焦虑’,觉得自己是和尚配不上公主,跟现代那些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就不敢表白的愣头青一个样。”
李青萝接过馕,却没吃,只是叹了口气:“薛姐姐,你说……虚竹师父是不是真的讨厌我?我只是想跟他多说说话,教他学点东西,可他总像在怕我。”她从袖里掏出个小巧的“西夏暖玉镜”,镜面刻着胡杨林图案,“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能映出人心绪,我照的时候总看见自己笑,可一想到他,镜面就模糊了,像蒙了层雾。”
薛冰啃着馕,含糊不清地说:“讨厌你?他见你时耳尖都红到脖子根了,哪像是讨厌?上次你感冒,他偷偷在你窗台上放了程灵素配的‘驱寒茶’,还不敢留名,跟现代暗恋者塞情书似的。我给你支个招,用‘现代情侣沟通指南’那套,直接跟他说你的心意,别绕圈子!”
刚走到房门口,就见程灵素端着个药碗走过来,碗里盛着淡绿色的药汁,散发着清苦的药味,碗边还放着个西域水晶磨制的放大镜——这是她在第六回“刑侦神器”基础上改良的“气味追踪仪”,能通过晶体折射分辨不同香料的气味,“这是给西夏太后调的‘润肺汤’,加了点雪莲粉,得让虚竹师父送去——公主说,只有他送的药,太后才肯喝。对了,昨天从雪山采回来的‘冰心雪莲’,你帮我盯着点,放在柴房的冰窖里,那雪莲不仅能治病,还能增强内力,跟现代‘能量补充剂’似的,千万别让老鼠啃了。”
薛冰接过药碗,眼珠一转,直接踹开了虚竹的房门。虚竹正对着佛像打坐,手里还捏着串佛珠,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薛施主,你……”
“别打坐了,”薛冰把药碗往桌上一放,指了指碗里的雪莲粉,“公主母亲等着这药救命,你送去。顺便跟公主好好聊聊,别总跟躲债似的——现代说‘喜欢就大大方方,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你是和尚,又不是木头,没规定和尚不能有‘心动’,只要不犯戒,佛祖都能理解。”
虚竹看着那碗药,又想起李青萝失落的眼神,心里像被针扎了下。他犹豫了片刻,终是端起药碗,低着头往院子里走。路过柴房时,他瞥见门没关严,里面的冰窖透着股寒气,心里忽然想起程灵素的话,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冰窖里的瓷瓶好好地摆着,里面的冰心雪莲洁白如雪,花瓣上还沾着点冰晶,隐隐透着淡淡的光晕,像藏着细碎的星光。
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往李青萝的房间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李青萝的笑声,带着点雀跃:“石观音姐姐,你这西夏麝香真好闻,比我们宫里的龙涎香还特别。”
虚竹的脚步顿住了。石观音——这个名字他有印象,陆小凤说过,她是雨化田的人,之前还想偷小昭的麒麟佩(呼应第九回圣火令线索)。他心里一紧,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李青萝又说:“等我母亲病好了,我就带你去西夏看胡杨林,那里的秋天,叶子金黄金黄的,像撒了满地的碎金……”
后面的话虚竹没听清,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石观音为什么会来找公主?她们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他越想越乱,竟忘了送药的事,转身又躲回了自己的房间,连药碗都忘在了走廊的石桌上。药碗里的雪莲粉遇空气渐渐氧化,颜色变深,像蒙上了层灰,恰如两人之间的误会。
傍晚时分,程灵素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找薛冰:“不好了!柴房冰窖里的冰心雪莲不见了!”她手里拿着“气味追踪仪”,镜片上显示出两种重叠的气味图谱,“一种是西厂常用的安息香,另一种是……西夏麝香!跟石观音身上的味一样!”
薛冰正在帮林诗音修补客栈的羊毛毯(替换原回的桌布,符合西域材质),闻言手里的针都掉了:“怎么会不见?早上我还让虚竹看过!”两人急匆匆赶到柴房,只见冰窖的门开着,里面的瓷瓶倒在地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染白的普通花瓣(石观音留下的假雪莲)散在地上,花瓣上还沾着点安息香粉末。
“肯定是被人调包了!”程灵素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片花瓣,放在“气味追踪仪”下,“这不是真雪莲,是用普通天山雪莲染白的,还喷了安息香掩盖气味。真雪莲有独特的‘冰晶香’,遇热会散发清凉气,这个只有烟火气,像是在灶房烤过——现代化学叫‘气味伪装’,石观音这是想嫁祸给客栈的人!”
薛冰皱起眉头:“难道是石观音?她今天下午还来找过公主,说要教公主调西夏香料……”正说着,就见虚竹低着头走了进来,脸色苍白,像丢了魂似的,手里还攥着早上从柴房捡到的那半片真雪莲花瓣(他之前没敢扔,想找机会还给程灵素)。
“虚竹,你早上看雪莲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薛冰问道,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花瓣上。
虚竹的身子猛地一颤,看着地上的假花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真花瓣,嘴唇哆嗦着:“是……是我不好……早上我看的时候,没关好冰窖的门……还捡了这片花瓣,想晚点还回来,结果忘了……肯定是我笨手笨脚,才让小偷有机可乘……”他越说越愧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公主母亲还等着雪莲救命,我却把它弄丢了,我真是罪该万死……”
薛冰还想再说什么,虚竹却捂着脸,转身冲进了柴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柴房里堆着不少干柴,他蜷缩在柴堆后面,把自己埋在干柴里,只觉得无地自容——他不仅配不上公主,连件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连佛祖都不会原谅他。他从怀里掏出那半片真雪莲花瓣,放在鼻尖轻嗅,那清凉的气味让他想起李青萝笑起来的样子,心里更疼了。
李青萝得知雪莲遗失的消息时,正在房间里整理刚画好的西域星图。她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墨水洒了一地,正好落在星图上“心宿二”的位置,把那颗“恋人星”涂成了黑团。“怎么会丢?早上虚竹师父不是还去看过吗?”她急匆匆地跑到柴房,却只看到紧闭的门,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哭腔:“虚竹师父,你在里面吗?雪莲丢了没关系,我们再去雪山采就好,你别躲着我……”
柴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李青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起虚竹一次次躲着她的样子,想起他看到自己时躲闪的眼神,想起他连送药都半途而废,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麻烦,所以才故意弄丢雪莲,甚至用捡花瓣的借口掩饰,好借此彻底躲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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