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慕容复执念复国阿朱易容点醒(2/2)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大理信使翻身下马,手里举着封信:“慕容公子,段誉公子让我给您带信!”信是段誉亲笔写的,字迹温润:“兄台若愿放下复国执念,小弟愿赠黄金千两,助你在曼陀山庄安度余生,与语嫣姑娘看茶花、赏湖景,岂不快哉?若兄台仍执着,小弟虽不能借兵,却也愿与兄台仍是朋友,绝不因政见不同而疏远。”

慕容复捏着信,手指抖得厉害。信里没有嘲讽,没有拒绝,只有理解与包容,像一把温柔的刀,戳破了他用“复国大义”筑起的伪装。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更多,伸手将计划书撕得粉碎,纸屑落在晨雾里,像散了的执念:“我……我不要再复国了。段誉说得对,与其为了一个虚无的‘大燕’让更多人受苦,不如回去陪语嫣看茶花,给她做鱼,像她当年希望的那样。”

程灵素笑着点头,又给石破天递了块点心:“石兄,你看,碎了的纸,就像放下的执念,没什么可惜的。”石破天接过点心,用力点头:“嗯!就像我刻坏的木牌,重新刻一块就好,人开心最重要。”

慕容复喝完汤,把碗递给程灵素,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他突然想起什么,对陆小凤说:“陆馆主,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们——我在江南打听宝藏时,无意间听到岳不群与黑木崖的人密谈。他们约定,月圆夜在无名古墓外交易,岳不群用宝图线索换‘葵花宝典’残页,黑木崖则帮他打压丐帮与灵鹫宫,两人还计划,若拿到宝藏,就平分财宝,岳不群用其壮大华山派,黑木崖则借此扩充势力,称霸江湖。”

陆小凤心里一震,这线索比宝藏本身还重要——之前华筝的情报只提到岳不群觊觎宝图,却不知他已与黑木崖勾结,甚至牵扯出“葵花宝典”。他赶紧掏出纸笔:“慕容公子,麻烦你把细节写下来,包括你听到的时间、地点,还有密谈人的样貌特征,这对我们太重要了!”

慕容复点头,接过纸笔,认真写下所有细节。阳光渐渐穿透晨雾,照在他脸上,没了之前的沉郁,多了几分释然。“陆馆主,乔峰兄,今日多谢你们点醒。”他写完后,将纸递给陆小凤,“若日后你们去大理,记得来曼陀山庄找我,语嫣泡的茶花茶,很好喝。”

说完,慕容复转身往巷口走,锦袍上的露珠早已干透,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程灵素望着他的背影,笑着对乔峰说:“看来,再深的执念,也抵不过身边人的一点暖意。就像我配药,主药再厉害,没有辅药调和,也治不好病。”

乔峰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这慕容复,总算开窍了。不过岳不群与黑木崖勾结,可不是小事。陆小凤,咱们得赶紧通知虚竹,让灵鹫宫弟子盯紧黑木崖的动向,丐帮也得加派人手,守住古墓周边,绝不能让他们拿到宝图,换什么葵花宝典——不然这江湖,又要乱了。”

陆小凤点头,将慕容复写下的线索折好,递给华筝:“华筝,你立刻将这线索抄录几份,一份送丐帮分舵,一份送灵鹫宫,还有一份留在冰人馆备案。顺便让商队的人留意华山派与黑木崖的往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信号。”

华筝接过线索,快步往“问情阁”走去,心里却想着慕容复刚才的转变——原来再遥不可及的“大义”,也敌不过“身边人”这三个字。程灵素则蹲在药圃边,给刚种下的防迷汀草浇水,石破天在一旁帮忙,笨拙却认真地学着松土。阿朱卸了易容,靠在关公像旁,笑着对陆小凤说:“刚才我模仿王姑娘,没露馅吧?下次要是还有这种事,我还能帮忙——易容这活儿,可比缝衣服有意思多了。”

庭院里的炊烟渐渐散去,阳光洒满“为民解忧”的牌匾,暖得像程灵素熬的安神汤。陆小凤看着满院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江湖最动人的,从来不是什么复国大业、武林称霸,而是慕容复撕毁计划书时的释然,是乔峰为百姓安危皱眉的模样,是程灵素熬药时的专注,是石破天帮忙松土时的认真——这些小人物的温情与担当,才是撑起江湖的底气。

只是没人注意,巷口的老槐树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人手里拿着块与慕容复相似的锦帕,显然刚才慕容复与众人的对话,全被听了去。黑影迅速往华山方向跑去,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装着用来传递信号的烟火——看来,岳不群与黑木崖的勾结,背后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月圆夜的古墓交易,注定不会平静。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曼陀山庄茶花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陆小凤摸了摸怀里的宝图副本,心里清楚,一场关乎江湖安危的较量,已悄然拉开序幕。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冰人馆的众人在一起,只要乔峰的丐帮、虚竹的灵鹫宫同心协力,就算岳不群与黑木崖的阴谋再缜密,也能一一破解。毕竟,这江湖的底色,从来不是阴谋与杀戮,而是小人物用爱与道理,守护烟火气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