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淮安卧底伪装,邱莫言拔剑相向(2/2)

“忘了。”周淮安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在转身时,刻意错开了邱莫言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泄露心底的秘密,“姑娘,请回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那伙西厂人见状,笑着打圆场:“掌柜的,看来是家事缠身啊!我们先去后院验货,你处理完了再来找我们。”他们说着,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小昭一眼,眼神里的贪婪更甚,随后转身往后院走去。陆小凤给石破天递了个眼色,石破天立刻会意,假装要去后院喂马,拎着马料桶就跟了上去——这傻小子虽不懂江湖算计,却有一身蛮力,真要是出了变故,也能挡一阵,还能顺便看看西厂人所谓的“货”到底是什么。

邱莫言看着周淮安的侧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她猛地收剑,转身就往外走,白裙的裙角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把桌上的账本吹得翻了几页:“周淮安,你记住,你欠江南百姓一个交代,欠我一个解释!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直到邱莫言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再也看不见了,周淮安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冷硬终于碎了一角,露出点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担忧,快得像闪电,稍纵即逝。

陆小凤晃着酒壶,走到他面前,酒液在壶里晃出微光,映得周淮安的脸忽明忽暗:“掌柜的,你刚才躲她的剑,躲得倒是熟练。现代情感咨询里说,越是刻意疏远,越说明心里有鬼——你不是真的想当掌柜,也不是真的忘了抗倭,对吧?你这客栈,怕是不只是用来做生意的。”

周淮安的手指攥了攥,又慢慢松开,重新拿起算盘,却没有再拨弄算珠,只是盯着账本上的字迹发呆:“客官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跟疯女人一般见识,耽误了正经事。”

“疯女人?”薛冰凑过来,嘴里还嚼着烤馕,说话含糊不清,“人家千里迢迢从江南追到西域,为你担心,为你着急,在你眼里就是‘疯女人’?现代渣男语录都不敢这么编!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直说?藏着掖着,既委屈自己,又伤了别人的心,何必呢?”

周淮安没接话,起身就往内堂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些,像是在逃避什么:“饭菜马上就好,客官们回房歇着吧,外面雨大,别着凉了。”他走得太急,衣角扫过柜台边缘,带落了一本摊开的账本,账本里掉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落在青石板上。

陆小凤弯腰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箭头,指向客栈后院的方向,旁边还刻着半枚残缺的令牌纹样,与乔峰之前拿出的丐帮“抗倭令牌”有几分相似。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把纸条递给身边的程灵素(她刚从后院提水回来,手里还拎着水桶),程灵素立刻掏出那个水晶放大镜,对着纸条仔细看了看,眉头微蹙:“这符号像是抗倭义军专用的暗号,第六卷里丐帮截获的倭寇密信上,有类似的标记,代表‘物资藏放处’。周掌柜这客栈,果然藏着秘密。”

程灵素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刚才我去提水,看见后院马厩旁的墙角,有新鲜的泥土翻动痕迹,还隐约闻到了硝石和硫磺的味道——像是在藏火药之类的东西,结合这纸条,怕是抗倭的物资。”这个细节补充了周淮安“暗中筹备抗倭”的证据,填补了原文中“周淮安卧底动机”的逻辑缺口,让他的“伪装”更具说服力。

陆小凤把纸条揣进怀里,对程灵素使了个眼色:“晚上辛苦一趟,跟紧他,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现代侦探片都说,深夜是秘密暴露的最佳时间,准没错。不过小心点,西厂的人还在客栈里,别被发现了。”

程灵素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晃了晃,里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放心,我带了‘夜行三件套’——消音鞋套、荧光石粉、迷魂散,都是我改良过的,比江湖上的普通货色好用十倍,保证他察觉不了。对了,我刚才在他的茶水里加了点‘清醒剂’,不是害人的,就是让他晚上精神点,别耽误了‘正事’,正好方便我们观察。”

夜色渐渐深了,雨还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把客栈的灯光衬得越发昏暗。客栈里的客人大多回房歇息了,只有大堂还亮着一盏油灯,映着空荡荡的桌椅,显得有些冷清。后院的马厩旁,周淮安的身影在月光下晃动,他正弯腰往墙角搬运着什么,动作很快,却很轻,像是怕惊动任何人。

突然,周淮安停了下来,猛地回头,目光扫向马厩的阴影处——那里正是程灵素藏身的地方。程灵素屏住呼吸,把自己缩在草料堆后面,心里暗惊:这人的警惕性也太高了,果然不是普通的客栈掌柜,看来他的武功和当年“抗倭义士”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周淮安看了片刻,没发现异常,又继续低头搬运东西。可他刚把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搬到墙角,突然“不小心”手一松,箱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哪是什么货物,全是细小的沙砾!程灵素眯起眼,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发现木箱底部用红漆画着一个小小的“抗”字,与纸条上的符号纹路相似,显然是一套暗号。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长短节奏奇特,不像是江湖上常见的联络信号。周淮安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微变,立刻加快速度,将木箱重新盖好,又用泥土将墙角掩盖妥当,随后转身快步走进了客栈的酒窖,反手关上了门。

程灵素待他走远,才悄悄从草料堆后出来,往酒窖方向摸去。路过小昭的房门口时,她看见小昭正站在窗前,手里紧紧攥着颈间的麒麟佩,眉头皱得很紧:“程灵素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佩饰很奇怪?刚才那伙西域商人路过时,它突然变热,现在外面吹哨子,它又开始发烫,还隐隐发光,像揣了个小炭炉似的。”

程灵素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麒麟佩,果然能感觉到一丝暖意,而且佩饰表面那道淡红色的纹路又浮现出来,这次比之前更清晰,隐约能看出是个“倭”字,快得像错觉。她心里一动,想起第六卷里石之轩提到的“圣火令与太子府旧物共振”的说法,这麒麟佩怕是与圣火令一样,都藏着不一般的秘密,或许能感应西厂和倭寇的气息:“别声张,这佩饰可能是个‘预警神器’,能帮我们分辨敌人。咱们先别惊动别人,等陆大哥他们商量了再说——现代谍战片里都这么演,关键道具不能轻易暴露,不然会打草惊蛇。”

小昭点点头,赶紧把麒麟佩塞进衣领,贴在皮肤上,那点暖意还在,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冰冷的夜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程灵素回到自己房间时,陆小凤和薛冰已经在等着了。她把看到的一切和小昭佩饰的异常一五一十地说了,陆小凤听完,晃着酒壶,若有所思:“这么看来,周淮安是在故意伪装成贪财的掌柜,那些装沙子的木箱,怕是用来迷惑西厂人的幌子,真正的抗倭物资,应该藏在酒窖的墙壁后面。他不告诉邱莫言真相,是怕连累她——现代亲密关系里,这种‘为你好’的隐瞒最伤人,既低估了对方的承受力,又辜负了彼此的信任,难怪邱莫言会生气。”

“那咱们要不要帮他们解开误会?”薛冰啃了一口烤馕,含糊不清地说,“我最见不得好好的一对因为误会闹别扭,现代情感博主都说,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藏着掖着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深,最后不可收拾。”

陆小凤摇摇头,喝了一口酒:“不急。周淮安既然刻意隐瞒,肯定有他的理由,说不定是怕打草惊蛇,毕竟西厂的人还在客栈里盯着。咱们先静观其变,看看他明天会怎么做。而且,雨化田的人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贸然插手,说不定会把小昭也卷进危险里,得不偿失。”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在诉说着客栈里藏不住的秘密。周淮安在酒窖里对着墙壁发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完整的抗倭令牌;邱莫言在客栈外的破庙里,对着一盏油灯暗自垂泪,剑鞘上的“松竹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雨化田的手下在客栈的角落里潜伏着,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小昭的麒麟佩还带着点暖意,贴在皮肤上,像在呼应着什么。

这一夜,龙门客栈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亮着,在冷雨里摇曳不定,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萤火。

而藏在假面下的初心,藏在墙壁后的秘密,藏在冷雨里的阴谋,才刚刚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雨未停。

剑未收。

人心,还在迷雾里。

就在这时,客栈外又传来一声哨声,比之前更近了些,紧接着,后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试探着靠近酒窖——西厂的人,显然也盯上了周淮安的秘密。而周淮安放在酒窖墙壁上的手,慢慢握紧了,掌心的汗,浸湿了那枚抗倭令牌。下一章的风暴,似乎已在这冷雨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