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未风与刘郁芳因当年风波存隙(1/2)
剑谱是冷的。
冷得像凌未风与刘郁芳之间隔着的那道坎,像西域戈壁上不落的夜,更像左冷禅派来的人藏在袖底的毒——那毒不是寻常的化功散,而是能篡改字迹、挑动人心的“蚀骨墨”,沾着左冷禅门派特有的寒松香,藏在《天山折梅手》剑谱的纸页间,像条伺机而动的蛇。
龙门客栈西厢房,烛火摇曳,映得剑谱上的字迹忽明忽暗。凌未风指尖抚过粗糙的麻纸,指腹磨得发疼。这剑谱是师父亲手传给他的,书页边缘还留着师父批注的“护商先护民”,可此刻,他却觉得这熟悉的字迹透着股说不出的陌生。三年前,他为护师门商路,独自引开西厂追兵,险死还生,却因没提前告知刘郁芳,让她担惊受怕,从此两人之间就隔了层膜——说不清是怨,是怪,还是彼此都没说出口的在意。
“还在看?”刘郁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手里提着个食盒,里面是刚温好的西域奶茶,瓷碗外壁凝着水珠,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都三天了,剑谱又不会长腿跑了,倒是你,再熬下去,程灵素姐姐配的‘安神香’都救不了你的失眠。”
凌未风没回头,只是把剑谱合上,声音低沉:“师父临终前说,这剑谱需你我二人合练,才能悟出最后三招‘商路护民式’。可现在……”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那三招是师父专为护卫商队所创,招式讲究“前后呼应,攻防一体”,恰如他与刘郁芳本该有的默契,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刘郁芳把食盒放在桌上,倒出两碗奶茶,浓郁的奶香混着豆蔻味,稍稍驱散了房内的沉闷:“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现代说‘翻旧账伤感情’,你我总不能一直困在三年前的黑风峡。”她想靠近,脚步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像被无形的墙挡住,那墙是他的沉默,也是她的骄傲。
凌未风拿起奶茶,却没喝,目光又落回剑谱上:“明日就是师父忌日,我们总得把剑谱最后的招式参透,才算对得住他。”他翻开剑谱,指尖刚碰到“回风拂柳”那一页(正是“商路护民式”的起手式),突然顿住——书页上竟慢慢浮现出几个黑色字迹,像是被奶茶的热气熏染后显出来的,赫然写着“郁芳私传剑谱与西厂”。
刘郁芳脸色骤变,手里的奶茶碗差点脱手:“这不可能!我从未……”
“是不是你,不是你说了算。”凌未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猛地合上剑谱,眼神里带着怀疑,“这剑谱一直由你保管,商路账册也是你在管,除了你,谁还能在上面动手脚?三年前你擅自调走护卫,这次又私传剑谱,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未风!”刘郁芳气得发抖,伸手去抢剑谱,“你竟然不信我!当年你独自退敌,我担心你担心得几天几夜没合眼,还帮你瞒着师门你受伤的事,现在你却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冤枉我!”
两人拉扯间,剑谱掉在地上,那几个黑色字迹在烛火下更清晰了。凌未风看着刘郁芳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却还是硬起心肠:“剑谱上的字不会说谎,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刘郁芳看着他冷漠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奶茶还苦:“解释?你要什么解释?解释我没私传剑谱?还是解释你心里从来就没信过我?”她转身就走,披风扫过桌角,带翻了奶茶碗,褐色的奶茶洒在剑谱上,那几个字迹竟晕开了些,像浮在纸面上的墨,没渗进纤维里——这与寻常墨汁“入纸三分”的特性截然不同。
“有意思。”
陆小凤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晃着酒壶,身后跟着捏着葡萄干糕的薛冰。两人刚从乔峰那里过来,乔峰带来消息,说西厂最近在商路散布谣言,称“冰人馆与魔教勾结”,显然是左冷禅在背后搞鬼。薛冰把糕渣往廊柱上一掸,凑到门口:“我说你们俩,是不是闲的?现代说‘职场pua都没这么离谱’,一张破纸写几个字,就互相猜忌,跟商队里闹别扭的账房先生似的,忘了你们是要联手护商路的‘项目搭档’了?”
凌未风皱着眉:“薛姑娘,这是我们师门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费心?我是怕你们被人当枪使!”薛冰嚼着葡萄干糕,含糊不清地说,“你没看见那字晕开了?真要是写上去的墨,早渗进纸里了,哪会这么容易晕?依我看,这就是左冷禅搞的‘毒墨陷阱’,跟现代职场的‘匿名甩锅信’一个德性,想让你们俩内斗,他好趁机在商路设埋伏,抢东宫秘藏的线索!”
陆小凤晃了晃酒壶,酒液在壶里撞出轻响:“薛丫头说得没错。现代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剑谱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显字?而且偏偏在你俩为商路护卫权争执的时候,未免太巧了。”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剑谱,指尖蘸了点奶茶,放在鼻尖闻了闻,“这墨里有寒松香,是左冷禅门派的独门香料,第三回狄云的护卫队就从劫道的人身上搜出过同款,看来是老熟人作案了。”
凌未风心里一动,想起刚才字迹晕开的样子,确实不像寻常墨汁。他立刻拿起剑谱,仔细观察那些字迹,发现墨色虽深,却真的浮在纸面,用指甲轻轻一刮,竟能刮下一点黑色粉末。“是毒墨!”他脸色一变,“左冷禅想陷害郁芳,让我们师门失和,好趁机破坏商路护卫,抢夺秘藏线索!”
薛冰拍了下手:“这不就对了!现代说‘信任是项目协作的基石’,你们俩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才真中了左冷禅的计。”她转身就往程灵素的房间跑,“我去叫灵素姐姐来,她新制的‘西域荧光草汁’,遇毒墨会变紫,比显迹水好用,保准能查出这毒墨的猫腻!”
程灵素很快赶来,手里拿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正是“西域荧光草汁”,是用西域特有的荧光草熬制,遇“蚀骨墨”会瞬间变紫,且只对这种毒墨有反应,不会误判。“这是‘荧光辨毒汁’,能让隐藏的毒墨显形,还能根据颜色深浅判断墨的浓度。”她将液体滴在剑谱的字迹上,没过多久,那些黑色字迹旁边,竟浮现出淡淡的紫色痕迹,像个模糊的手印,“这手印不是你们俩的,指节比你们粗,应该是个常年练拳的人——左冷禅的手下大多练‘大力金刚拳’,指节都有厚茧,和这手印吻合。”
凌未风看着那些紫色痕迹,心里满是愧疚——刚才他竟因为这伪造的字迹,怀疑了与自己并肩护过商路的刘郁芳。“我得去找她道歉。”他刚要起身,就被陆小凤拦住。
“道歉不急,”陆小凤笑着说,“既然左冷禅想让你们内斗,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让他的人露出马脚。现代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咱们就演场戏,让他知道,商路护卫队不是好惹的,冰人馆更不是吃素的。”他凑近凌未风,压低声音,“你假装气不过,在客栈大堂‘公开问责’刘郁芳,引蛇出洞;刘郁芳配合你‘争吵’,趁机记下偷听者的样貌;乔峰带丐帮弟子在外围布控,花满楼靠听声辨位锁定目标,程灵素准备‘软筋散’,咱们一举拿下左冷禅的眼线,还能顺藤摸瓜找出他的商路陷阱。”
刘郁芳这时正好回来,听到计划,虽仍有气,却也知道大局为重,点头道:“好,我配合。但凌未风,事后你得给我抄十遍商路护卫章程,现代说‘做错事要罚,还得让你长记性’。”凌未风愣了愣,随即点头:“好,别说十遍,一百遍都行。”
当晚,凌未风故意在客栈大堂“发脾气”,把剑谱摔在地上,对着空气怒吼:“刘郁芳,你竟敢私传剑谱给西厂,背叛师门,还连累商路护卫队,我定不饶你!”客栈里的人都被惊动了,左冷禅派来的那个手下——扮成客栈伙计的张老三,也悄悄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得意。这张老三正是第三回中,被狄云护卫队击退的劫道者之一,这次是左冷禅派来潜伏在客栈,专门监视冰人馆和商路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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