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唐晓澜冯瑛退隐,西门吹雪孙秀青住天山(1/2)

天山脚下的风,裹着泥土的腥气与雪后的松香,吹在唐晓澜握着锄头的手上。锄头木柄被磨得发亮,是他用抗倭时缴获的倭寇刀鞘改造的,柄尾还刻着“护民”二字——那是三年前在黑风峡护商队时,冯瑛帮他刻的,如今却用来刨土种菜,说出去,怕是要被江湖人笑“卸甲归田,逃避责任”。

他蹲在刚开垦的菜地里,看着翻起的黑土混着碎雪,突然叹了口气。这双手,曾握剑斩过倭寇,曾用“缠丝劲”卸过西厂爪牙的刀,如今却要侍弄菜苗。前几日在镇上,还听到有人议论“唐晓澜夫妇怕了丁春秋的化功散,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心里像被西域的沙砾硌得生疼。

“又在想江湖的事?”冯瑛提着铜制水壶走过来,壶里是刚烧开的酥油茶,水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咱们说好的,抗倭伤了根基,借归隐养伤,顺便给流民办个学堂,怎么还放不下那些打打杀杀?”她蹲下身,帮他扶正歪掉的青稞苗,指尖划过菜叶上的霜花,“现代说‘职业倦怠要及时转型’,咱们打了十年仗,杀过倭寇,护过商队,现在教孩子识字、帮牧民种菜,不也是行侠?”

唐晓澜放下锄头,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那里曾是他与乔峰联手抗倭的战场,山腰还留着当年的箭痕。“可我总觉得,身为江湖人,就该守着西域的安宁,现在却躲在这里,像个逃兵。”他摸了摸腰间的旧伤,那是被丁春秋的毒针所伤,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若不是程灵素姐姐配的‘止痛膏’,我连锄头都握不住。”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踏碎了雪后的寂静。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骑着西域汗血马走来,男子一身玄色披风,腰间佩着柄狭长的长剑,剑穗上的白绫沾着雪,正是西门吹雪;女子穿着素色衣裙,手里提着个雕花药箱,是孙秀青。他们看到唐晓澜和冯瑛,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雪粒从马鬃上簌簌掉落。

“唐兄,冯姑娘,”西门吹雪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几分客气,目光落在唐晓澜的锄头和冯瑛的水壶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我们听闻天山雪莲能治眼疾,特意来寻。秀青半月前在抗倭时被西厂的‘迷眼粉’所伤,程灵素姑娘说,只有雪线以上的野生雪莲能根治,不知二位可知雪莲的踪迹?”

孙秀青跟着点头,眼里带着几分焦急,却依旧温和:“秀青眼疾日渐严重,连看剑谱都费力。若二位知晓,还请告知,大恩不言谢。”她从药箱里掏出一小包西域葡萄干糕,递了过去,“这是从波斯商队换来的,略表心意。”

唐晓澜站起身,指了指雪山深处的“鹰嘴崖”:“雪莲长在雪线以上的悬崖边,那里地势险要,还有雪狼出没,而且丁春秋的人最近在那一带活动,说是在找‘雪莲子’炼毒。”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不嫌弃,不如先在我们农舍歇脚,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我熟路,还能避开陷阱。”

西门吹雪点点头,算是应下。孙秀青感激地说:“多谢二位,那就叨扰了。程灵素姑娘还说,唐兄曾在鹰嘴崖救过被雪狼围困的牧民,有你带路,我们也安心。”

农舍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屋檐下挂着晒干的草药——有程灵素送来的“止痛草”,也有冯瑛采的“安神花”。冯瑛给两人倒上酥油茶,茶碗是粗陶烧制的,上面还留着孩童的手印,是学堂里的孩子帮着捏的。孙秀青捧着茶碗,看着窗外的菜园和不远处的简易学堂,笑着说:“唐兄和冯姑娘真是神仙眷侣,能在这雪山脚下过上这样的日子,真好。学堂里的孩子,都是流民子弟吧?”

“大多是被倭寇和西厂迫害的,”冯瑛笑着说,“我们教他们识字、算数,还让程灵素姐姐抽空来教辨毒,现代说‘教育是最好的防身术’,让他们多学些本事,以后也能保护自己。”她指着墙上挂着的《西域野菜图谱》,那是她根据程灵素的笔记绘制的,“这是给孩子们用的,教他们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是毒草,免得在山里迷路时遭殃。”

西门吹雪却皱着眉,看着唐晓澜手里的锄头,又瞥了眼墙上挂着的旧剑——剑鞘上还留着刀痕,是当年抗倭时留下的。“江湖人当以练剑为重,种菜、办学这种俗事,有失身份。”他语气依旧冰冷,却没像往常那般带着嘲讽,更像在陈述一个“不解”的事实。

唐晓澜愣了愣,随即笑了,放下锄头,拿起墙边的竹管——那是用来给学堂传讯的,一头对着菜园,一头对着学堂,能传递简单的信号。“西门兄有所不知,种菜也是种修行。现代说‘减压要接地气’,我之前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心里总绷着根弦,自从开始种菜,看着菜苗从发芽到成熟,分给流民吃,心里的戾气也消了不少。”他指着菜园里的青稞,“你看这青稞,要浇水、施肥,还得防雪灾,跟练剑一样,得用心,还得有耐心,急不来。”

西门吹雪没说话,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菜园里的菜苗,又看了看孙秀青——她正对着墙上的《野菜图谱》看得入神,眼里满是好奇。孙秀青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唐兄说得有道理,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只练剑,偶尔做点别的,也挺好。你看冯姑娘,把学堂办得这么好,比整天打打杀杀有意义多了。”

接下来的几日,四人便同住农舍。唐晓澜教西门吹雪辨认雪莲生长的痕迹——雪线附近的岩石上会有雪莲留下的淡紫色印记,是程灵素特意标注在《雪莲分布图》上的;冯瑛则经常和孙秀青聊天,听她说起西门吹雪练剑时的专注,也听她说起自己因眼疾产生的焦虑。

“吹雪他就是太执着于剑了,”孙秀青叹了口气,坐在学堂的门槛上,看着孩子们读书,“他总说‘剑客当绝情’,可我知道,他心里是在意我的,上次抗倭,他为了护我,硬生生接了西厂的毒箭,却从不肯说一句关心的话。”

冯瑛笑着递给她一碗酥油茶,茶里加了点程灵素送来的“安神花粉”:“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明白。现代说‘亲密关系要互相理解’,你得给吹雪点时间,他会慢慢改变的。就像晓澜,以前在江湖上也是个只知打杀的性子,现在不也学会种菜、给孩子们修书桌了吗?”她指了指不远处,唐晓澜正和西门吹雪一起劈柴,西门吹雪的剑虽然快,却总劈歪,唐晓澜耐心地教他“顺着木纹下刀”,他竟也听进去了。

孙秀青点点头,眼里露出希望:“我知道,只是有时候看着他整天练剑,不理我,心里还是会难过。”

“那你就陪他练剑啊,”冯瑛提议,“你不懂剑,却可以在他练剑时给他递水、擦汗,帮他缝补剑穗——他那剑穗都磨破了,你给他绣个新的,他肯定喜欢。”

这天傍晚,四人正在农舍吃饭,桌上摆着冯瑛做的青稞饼、唐晓澜炒的野菜,还有孙秀青带来的波斯蜜饯。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狼嚎,声音凄厉,离农舍越来越近。孙秀青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眼疾发作,瞬间看不清东西。

西门吹雪立刻站起身,拔出长剑,剑刃映着油灯的光,寒气逼人:“你们待在屋里,别出来。”他刚要出门,唐晓澜也拿起墙角的扁担——扁担两头缠着铁皮,是他特意加固过的,能当武器用:“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冯瑛,你照顾好秀青,把程灵素给的‘驱狼香’点燃,放在门窗边。”

冯瑛点点头,迅速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程灵素按“西域驱狼配方”制作的香料,混合了迷迭香和硫磺,遇火会散发出狼害怕的气味。她点燃香料,放在门窗缝隙处,又拉着孙秀青躲到桌子底下,捡起地上的竹管——这竹管不仅能传讯,还能当吹箭,里面装着程灵素制的“麻沸散”药粉。

四人刚走出屋,就见菜园外的空地上,十几只雪狼正盯着农舍,眼里闪着绿光,为首的狼脖子上还缠着布条,像是被人伤过。西门吹雪挥剑冲了上去,剑光一闪,就砍倒了一只狼,他的“雪影无痕剑”在雪夜里格外凌厉,却刻意避开狼的要害,只是伤其腿骨;唐晓澜也挥舞着扁担,与狼搏斗,扁担扫过雪地,溅起的雪粒迷了狼的眼睛。

激战中,一只狼绕过西门吹雪,直扑孙秀青——她眼疾未愈,根本看不清狼的动向。孙秀青吓得闭上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反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睁开眼,模糊中看到西门吹雪挡在她身前,一剑刺穿了狼的喉咙,剑上的血滴在雪地上,像开出了红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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