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臣折服,(1/2)
第一百零九章:仁术证道
云深不知处的夜色,总是格外清澈。星子疏朗,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亭台楼阁之间,将一切染上朦胧的银辉。
蓝曦臣独坐于寒室外的露台上,面前是一张古琴,却并未抚弄。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远处沉静的山影,白日里家老会上的争论、过往与林晚接触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在他心中反复涌动。
他想起清谈会上,林晚面对千夫所指,掷地有声的“怨气如淤血,疏胜于堵”。那时,他心中虽有触动,更多的却是疑虑与审慎。
他想起希望之谷外,她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模样,以及那片在废墟中顽强重燃的生机。那一刻,他看到了坚韧,看到了某种不同于仙门浮华的真实力量。
他想起她为叔父疗伤时,那专注而慈悲的神情,以及银针下丝丝缕缕被化解的怨煞。那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她医道的神奇与……正大光明。
他想起藏书阁外,无意中听到的她与思追的论道。“以医者之心,行仙者之事”、“愿行善道,持善心,去证明那条未被走通的路,其终点可以是生机”……那些话语,如同清泉,涤荡着他心中因金光瑶之事而蒙上的尘埃。
还有那三日,静思涧畔,她与思追君子之交的淡然与深厚。她赠予思追的,并非什么珍贵法器,而是贴合他修行、饱含关怀的丹药;她接受思追的笔记,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与对知识的尊重。这份超然物外、基于理念共鸣的情谊,在如今利益交织的仙门中,何等珍贵。
所有这些画面,最终汇聚成家老会上,他铿锵有力的定论——“泽被苍生之大仁,调和阴阳之正术!”
这句话,并非只是为了说服长老们,更是他对自己内心最终的交待。
他之前一直在观察,在衡量,在寻找一个确凿的、足以让他和整个蓝氏下定决心的证据。而现在,他找到了。这证据,不在某一刻的惊天动地,而在林晚其人、其行、其心、其道的点点滴滴之中。
她并非空谈理想的幻想家,而是脚踏实地、于绝境中开辟生路的实践者。
她并非追求力量的野心家,而是心怀悲悯、以救赎为己任的医者。
她并非离经叛道的破坏者,而是试图探寻一条更具包容性与生命力新路的求索者。
她的道,以功德为基,以医术为用,核心始终是“生”,是“和”,是“善”。这与姑苏蓝氏“雅正为训”、“济世为民”的家风,在精神内核上何其契合!甚至可以说,她正在走的,是一条蓝氏先贤或许也曾向往、却未能找到具体路径的“大道”!
月光下,蓝曦臣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疑虑、权衡、挣扎都已散去,只剩下如同被月色洗过般的清明与坚定。
他起身,并未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了林晚暂居的客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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