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砺兵,(1/2)

希望谷的铁匠工坊里,炉火正旺,将石磊古铜色的脊背映照得发亮。汗水沿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滴在烧红的铁块上,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他刚锻好一柄长刀,刀身线条流畅,寒光凛冽,锋刃处似乎能割裂空气。年轻的护卫队员李莽凑过来,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刀身,兴奋道:“队长,好刀!有了这等神兵,定叫那些联军崽子们尝尝厉害!”

石磊却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那柄刀,浓眉紧锁。李莽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心中盘桓许久的困惑。这刀,够快,够利,足以饮血夺命,但……然后呢?它与屠夫手中的刀,与那些联军修士手中充满煞气的兵刃,本质上有何不同?

“我等习武从医,皆为守护。若兵刃只余杀伐,与屠刀何异?”林晚平和却沉重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响。他希望手中的兵器,不仅仅是杀戮的工具,更能成为践行医道、守护同伴的延伸。

“继续锻打,按之前的样式。”石磊沉声吩咐了一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汗巾擦了把脸,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喧嚣的工坊,径直朝着林晚的药庐走去。

药庐内,药香弥漫。石磊站在林晚面前,有些笨拙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师尊,护卫队的兵刃,是为了守护谷内安危。但兵刃天生带煞,长久使用,我怕……怕兄弟们的心性会受影响,变得嗜杀,背离了我们希望谷的初衷。”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恳切而坚定,“能否……能否让我们的兵器,也带上一点‘医’的味道?一点,守护的魂?”

林晚正在分拣药材的手微微一顿,她看向石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沉的赞许。她放下手中的药草,略一沉吟,从内室取出一只质地温润的玉瓶。

“此乃‘清心镇灵散’之精华,我融入了宁神花、静心草,还有我自身的一缕功德金光。”她将玉瓶递给石磊,“想法甚好,但金铁之物,刚烈难驯,如何与这药性相融,使其不损锋锐,反添灵韵,需你自行摸索。水火之力,分寸把握,至关重要。”

石磊郑重地接过玉瓶,仿佛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期望。

回到工坊,他立刻开始了艰难的尝试。炉火再次熊熊燃烧。

第一次,他按照传统淬火流程,将烧红的剑胚直接浸入掺了药液的水中。“嗤——”白汽冲天,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剑身毫无灵光,反而蒙上了一层灰败。

第二次,他改变策略,先以清水淬火,待剑身冷却至余温尚存时,再快速将药液涂抹其上,并以灵力催动。剑身短暂地泛起一丝微弱的青光,但如同风中残烛,顷刻熄灭,药力似乎无法附着。

第三次,他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阿禾布阵时与土地、与灵植的沟通。兵刃,是否也有其“灵”?他静心凝神,在锤锻剑胚时,不再仅仅追求形体的完美,更将一丝自身醇厚温和的土系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滴药液精华,随着每一次千锤百炼,将其一同“敲打”、“安抚”进剑胚的深处。他仿佛不是在锻铁,而是在与一个倔强的灵魂对话,试图将“守护”的意志,烙印进它的核心。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石磊几乎住在了工房,眼底布满了血丝,敲击声却始终未停。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工坊内的炉火是唯一的光源。石磊将一柄反复锻打了无数次的短剑再次烧红,这一次,他心无旁骛,灵台清明,将最后的药液倾入特制的淬火槽,双手紧握剑柄,感受着那灼热的温度,同时将自身灵力温和而坚定地导入剑身。

“嗤——!”

伴随着淬火的声响,短剑并未像往常那样只是变得冰冷坚硬。它竟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如同雏凤初啼!剑身之上,那夺目的寒光彻底内敛,转而浮现出一层流水般温润、均匀的青芒,萦绕不散,映照着石磊疲惫却骤然亮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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