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臣决断，（1/2）

第一百二十三章：剑指金光瑶

希望谷外的硝烟尚未散尽，而远在云深不知处的寒室内，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上演。

蓝曦臣端坐案前，面前摊开着思追带回的密信\/。信纸是希望谷特制的安魂草纸，散发着令人心静的淡淡清香。然而信中的内容，却让这位以温润着称的泽芜君眉宇紧锁。

“曦臣，你看这事......”蓝启仁坐在对面，语气中透着少有的犹豫，“金氏此次出兵，确实有诸多疑点。”

蓝曦臣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信上思追清秀的字迹，每一笔都透着那个年轻人少有的激动与坚定。

「林晚先生以医者仁心，度化怨灵，救济苍生。其所为之事，无一件违背道义，无一件危害世人。金氏以讨伐邪祟为名，实则觊觎希望谷之秘，欲除异己......」

“启仁叔，”蓝曦臣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以为，思追说得对。”

蓝启仁微微一愣：“你是说......”

“金氏此次出兵，确实师出无名。”蓝曦臣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云深不知处的青山依旧云雾缭绕，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我了解阿瑶，他行事向来谨慎。若非有所图谋，绝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可金氏毕竟是我们多年的盟友......”

“正因为是盟友，才更不能坐视不理。”蓝曦臣转身，目光如电，“修真界苦金氏久矣。他们以仙门之首自居，却屡行不义之事。若此次我们再沉默以对，他日金氏刀锋所指，又该是谁？”

这番话让蓝启仁悚然动容。他从未见过蓝曦臣如此直白地批评金氏。

“但希望谷那个林晚，毕竟来历不明......”蓝启仁仍有些顾虑，“他所行之事，也确实有违常理。”

蓝曦臣轻轻摇头：“启仁叔可还记得，当年魏婴创鬼道，也被世人视为邪魔外道。可后来呢？”

提到那个名字，室内的气氛顿时一凝。

蓝启仁长叹一声：“魏无羡那孩子......确实是我们看走了眼。”

“不是看走了眼，是被成见蒙蔽了双眼。”蓝曦臣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伤感，“如今想来，若当年我们能够多一分理解，少一分偏见，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同。”

他走回案前，手指轻轻抚过思追的信：

“思追在信中说，他在希望谷看到了修真界遗失已久的慈悲。启仁叔，你我都知道，那孩子从不说谎。”

蓝启仁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蓝氏立世，当以道义为先。”

得到叔父的首肯，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取过笔墨，开始飞快地书写。

“你这是......”蓝启仁疑惑地看着他。

“修书三封。”蓝曦臣笔下不停，“一封信给聂宗主，请他出面调停；一封信给江宗主，陈明利害；最后一封......”

他的笔锋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给阿瑶。”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蓝曦臣取出自己的私印，郑重地盖在信上。

“曦臣，”蓝启仁担忧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这么做？这意味着蓝氏正式与金氏对立。”

蓝曦臣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萧索：

“启仁叔，有些路，明知难行，也必须要走。”

他唤来亲信弟子，将三封信分别交付：

“务必亲手交到三位宗主手中。”

待弟子离去后，蓝曦臣再次走到窗前。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温雅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希望谷那边，情况恐怕不容乐观。”蓝启仁低声道。

蓝曦臣点头：“金氏第一波进攻受挫，以瑶光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沉吟片刻，“启仁叔，我要亲自去一趟希望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