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前,暂得片刻宁(2/2)

她只是做了一个医者该做的事,救了一些该救的人,说出了一些自己坚信的道理。为何就变成了“罪”?

月光偏移,将她立足的碑影在身后地面上拉得极长、极长。那狭长的影子,边缘清晰,横亘在大地之上,竟隐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沉默的——

十字架形状。

她就站在这“十字架”的顶端,仿佛被无形地钉在了信念与世俗、新生与毁灭的交汇点。

孤独,而又决绝。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这双手,曾沾染血污,也曾绽放功德金光;曾握紧银针从死神手中抢夺生命,也曾刻下“可弃救”的誓言。

许久,她抬起头,望向遥远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质问这天地,又仿佛只是在对自己低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撼动的力量,在寂静的夜空下清晰地回荡:

“如果救人也算罪……”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无比锋利的弧度。

“那我,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夜风似乎都为之一滞。

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立于碑顶,如同一个孤独的守夜人,又如同一个即将踏上刑场的殉道者,默然迎接着注定到来的狂风暴雨。

月光,碑影,孤身。

信念,荆棘,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