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心聚,典籍凝众志(1/2)

第75章:

陈老丈的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学堂里顿时热闹起来。

“可不是嘛!”负责打理谷中菜窖的王婶接口道,“去年存的萝卜,堆得太密不透气,没多久就烂了一多半。后来按先生说的‘疏而不堵’,每层萝卜间垫上干草,留出走气的缝,今年到现在还新鲜着呢!这跟医典里说的‘怨气需流’,不是一个道理?”

众人纷纷点头,有人说起自家腌菜的法子,有人聊起给庄稼通风的讲究,七嘴八舌间,竟把《识源篇》里那些关于“能量流转”的玄妙道理,都落到了柴米油盐的实处。林晚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用生活经验解读医理,笔尖在稿纸上飞快记录——这些鲜活的例证,可比她独自冥思苦想的注解生动多了。

夕阳斜照进学堂时,讨论渐渐平息。陈老丈忽然起身,对着林晚深深作揖:“先生,老骨头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医书也不少,可从没见过哪本书像您这本,能让咱庄稼人也摸着门道。往后校对书稿,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我也来帮忙!”几位老者纷纷响应,连旁边听着的年轻人都红着脸举手:“先生,我们虽识字不多,但抄抄写写还是能行的!”

林晚望着眼前这些真诚的面孔,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原以为编撰医典是一条孤独的路,却没想早已被无数双手托举着前行。

从那日起,新生谷的学堂成了除药圃外最热闹的地方。每日清晨,陈老丈带着几个识字的老者先到,将前一日的手稿重新誊抄,遇到晦涩的字句就用红笔标出,旁注“如晒谷需翻晒”“似酿酒需透气”等直白的解释;午后,石头带着青壮们来,将《针砭篇》里的穴位图拓印到木板上,挂在墙上反复揣摩,时不时互相在胳膊上比划着找足三里的位置;傍晚,阿禾和孩子们则围在桌前,给抄好的书稿画插图——蒲公英的绒毛被画成漫天飞舞的小伞,艾草的叶片上特意点出驱虫的效果,稚嫩的笔触里满是童趣。

有次林晚在《调和篇》里写下“阴阳相济,如昼夜交替”,第二天一早便发现旁边多了幅画:左边是太阳底下金灿灿的麦田,右边是月光下的药圃,中间用箭头连着,画的人还在旁边写了行小字:“白日种地,夜里看护,缺了哪个都不成。”林晚认出是谷里最年长的张婆婆的笔迹,老人年轻时学过几天画,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更让人意外的是,连温宁都主动加入了进来。他性子沉稳,做事细致,被众人推举为“总校”,负责将誊抄好的各卷手稿按顺序整理,核对页码,修补破损的纸页。有次他发现《灵植篇》里关于“曼陀罗”的记载漏了一句“其花有毒,需与甘草同煎解之”,立刻找来林晚确认,补上后又特意在旁边画了个醒目的警示符号——那是他从一本旧道经里看来的,据说能驱邪避秽,在这里却成了提醒众人注意毒性的标记。

随着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医典的编撰渐渐有了“仪式感”。每月初一,众人会将新完成的卷册请到晒谷场的木台上,由陈老丈用带着乡音的语调朗读开篇的“医道三问”,所有人肃立聆听,连孩子们都收敛起嬉闹,眼神里满是敬畏。朗读完毕,林晚便会将新添的内容念给大家听,谁有新的想法或补充,都可以当场提出。

有个叫栓柱的年轻人,曾在仙门当过低阶杂役,听了《识源篇》里对灵力的描述,犹豫着说:“先生,我在仙门时见过修士打坐,他们说‘灵力需周天循环’,这是不是和您说的‘能量流转’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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