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忆，往事碎片拾（1/2）

初露锋芒

夜色下的新生谷，比白日里多了几分静谧。药田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宁神花特有的清淡香气，将周遭怨气的躁动都抚平了几分。

林晚盘膝坐在自己开辟出的那片小小药圃旁，并未修炼，而是静静地看着掌心。一缕极为稀薄、已被他用新领悟的功德之法初步“调和”过的怨气，正如温顺的小蛇般缓缓游动。他在尝试理解这种能量的本质，寻找将其大规模、高效转化为可用资源的途径。

一阵极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林晚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收拢手掌，那缕怨气便悄然散去。他嘴角微扬：“温宁，既然来了，何必站在暗处。”

白色的身影自阴影中缓缓浮现，温宁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那双过于漆黑的眸子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纯粹空洞，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走到林晚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席地而坐，目光却落在了药田边一株叶片呈现不规则暗红色、形态扭曲的灌木上。

那是“血斑鸠”，一种只在怨气极浓之地生长的剧毒之物，其汁液能腐蚀血肉，激发狂性。林晚尚未找到安全利用它的方法，只是因其特性特殊而移植了一株过来研究。

温宁望着那株“血斑鸠”，眼神渐渐失去了焦点，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时空中的某个场景。

“林……林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林晚心中一动，收敛了随意的姿态，神情温和而专注，如同一位准备好倾听病人倾诉的医者。“想起什么了？若愿意，可以说给我听听。”

温宁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口，语速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记忆的碎片中艰难打捞。

“火焰……很多很多的火……还有……哭声……”

“有一个……穿着太阳纹衣服的人……对我很好……教我读书……后来……他不见了……”

“很多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在……一个很大的山谷里……练习法术……很热闹……”

“然后……是血……很多血……还有……很疼……哪里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