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机械阵痛——梳棉机的攻坚之战(1/2)

“独立一号”土布的成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独立一团激起了层层希望的涟漪。手摇纺车的嗡嗡声与脚踏织布机的咔嗒声,日夜不停地从培训车间传出,仿佛一支勤劳的乐队,演奏着自给自足的序曲。然而,无论是宋书羽,还是王振虎、李卫东等技术骨干,都清醒地认识到,依靠传统手工方式,效率低下,产量有限,根本无法满足全团日益增长的穿衣需求,更遑论支撑未来可能的发展。纺织产业的机械化升级,势在必行,而第一道真正的难关,就横亘在眼前——制造一台能够高效清理棉花杂质、产出均匀棉条的梳棉机。

图纸与现实的差距

李卫东带领的技术预研小组,早已在宋书羽的指导下,对梳棉机的图纸进行了反复的研究和“翻译”。宋书羽提供的图纸,是基于当前国内工业水平能够理解和实现的简化版梳棉机,核心部件包括喂棉罗拉、高速旋转的锡林、布满细密针布的道夫、以及剥棉罗拉等。

理论上,通过锡林和道夫上不同密度、角度的针布相互作用,可以将混乱的棉纤维梳理顺直,并去除其中的细小杂质和短纤维,形成均匀的、可用于纺纱的棉条。

然而,图纸是理想的、静态的,而制造过程却充满了现实的、动态的挑战。

“宋工,这锡林的要求太高了!”在机械加工车间里,王振虎指着图纸,眉头紧锁,“要求圆柱度误差不能超过头发丝,表面光洁度要高,还要保证在高速旋转下的动平衡……我们现有的设备和加工精度,很难稳定做到。”

李卫东也补充道:“还有这些针布,要求硬度、弹性和耐磨性都非常高。我们尝试用现有的钢材制作,要么太脆容易断齿,要么太软容易变形,根本无法达到梳理要求。”

宋书羽看着眼前这群因为连续攻坚而眼圈发黑的骨干,心中既感到压力,又充满信心。压力在于,梳棉机确实是纺织机械中技术含量较高的设备之一;信心则源于,他相信这支在电站、矿山、钢铁厂等项目中千锤百炼的队伍,有能力克服困难。

“困难是预料之中的。”宋书羽沉稳地说,“我们不能被图纸束缚住。王工,你负责带领精干小组,攻关锡林和罗拉的加工精度问题,想办法改进刀具、优化切削参数,必要时进行手工研磨。李工,你带领材料小组,集中研究针布的材质和热处理工艺。我们可以尝试不同的钢材配比,调整淬火和回火的温度、时间,进行大量的对比试验。失败不要紧,关键是从每一次失败中积累数据,找到规律!”

“土法”与“巧干”的结合

一场围绕梳棉机的技术攻坚战,在机械加工车间全面打响。

王振虎的车间里,灯火通明。为了加工出合格的锡林,他们想尽了办法。没有高精度的外圆磨床,他们就采用“车削加研磨”的土办法。老师傅们凭着惊人的手感,用最普通的车床进行初步加工后,再用特制的油石和研磨膏,一点点地手工打磨、测量、再打磨,直到达到精度要求。测量动平衡更是难题,他们自制了简单的平衡支架,通过反复试验,在锡林上钻孔或加配重块,直到其在任何位置都能保持静止。

李卫东的材料小组则化身“炼金术士”。小小的冶炼炉旁,他们尝试了多种钢材配方,记录下每一次的成分配比、加热时间、淬火介质(水、油甚至盐水)和回火工艺。打制出的针布样品,先在显微镜(宋书羽系统提供的简易版)下观察金相,然后再装机进行梳理试验。失败的样品堆了一筐又一筐——不是梳理时挂不住纤维,就是很快磨损秃钝,或者直接崩断。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和耗费心力,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都明白,这小小的针布,就是梳棉机的“牙齿”,牙齿不好,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秦湘云与培训车间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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