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思想波动——外面的世界与脚下的土地(1/2)

“冬季大学”的琅琅书声与热烈讨论,如同给独立一团的肌体注入了理性的养分,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立刻适应这种从“干”到“学”的转变,也并非所有人的心思都能完全沉浸在技术的海洋里。随着与外界联系的日益增多,尤其是小分队成员带回来的关于克拉玛依那片广阔天地、先进设备、国家重视程度以及(虽然被淡化处理但仍有流传的)关于油田优越待遇和广阔前景的描述,如同一颗颗投入平静心湖的石子,在部分人员,特别是少数有文化、有技术、心思活络的年轻技术人员和后来支援的大学生心中,激起了微妙的涟漪。一种新的思想波动,在表面的学习热潮下,开始悄然滋生。

“落差感”与“比较心”

这种波动,首先体现在一些私下里的议论和情绪上。

在食堂,几个年轻的技术员一边吃饭一边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油田那边,一个普通技术员的工资补贴,比咱们王工(王振虎)还高!住的虽然是干打垒,但食堂顿顿有肉,每周还能洗上热水澡!”

“何止啊!人家用的设备,好多都是进口的,咱们这儿……唉,都是自己敲敲打打出来的。”

“杨工(杨新民)当初要是留下,听说马上就能进技术攻关组,还有机会去北京上海学习呢。留在咱们这儿,啥时候能摸到那些先进东西?”

“咱们在这戈壁滩上,天天跟盐碱地、土机床打交道,啥时候是个头啊……”

类似的议论,虽然零散,却反映出一种潜在的“落差感”和“比较心”。他们看到了外面世界的“大”和“好”,再反观自身的“小”和“苦”,难免产生彷徨与动摇。个别从内地来的大学生,当初是怀着满腔热血支援边疆,但经过几年艰苦生活的磨砺,最初的激情有所消退,对个人前途和家庭(很多人家属还在内地)的担忧开始浮现。

两个典型案例

波动具体体现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去年才分配来的农学专业大学生小周。他专业扎实,在土壤改良实验中表现突出。但最近,他收到了内地同学的一封信,同学分在了省农科院,信里描述的工作环境、科研条件以及城市生活,让他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波动。在一次学习小组讨论后,他忍不住对关系好的同事说:“咱们在这儿改良盐碱地,苦是苦,也有意义。可我学的那些育种、生物技术……在这里,根本用不上啊。我觉得我的专业,在这里被浪费了。”

另一个是机械加工车间的年轻骨干小吴,他是杨新民“标准化”实践的积极追随者,技术好,肯钻研。但他私下对杨新民吐露心声:“杨工,我特别佩服您,也想跟您学更多。可有时候想想,咱们在这儿,把土机床玩出花来,也就这样了。我听说上海、沈阳那些大厂,都在搞数控机床的调研了……咱们这辈子,怕是连见都见不到真正的先进机床是什么样。”

这些言论和情绪,通过党支部、团支部以及秦湘云组织的妇女家属网络,逐渐汇集到了团领导层的案头。

王团长的雷霆与宋书羽的细雨

王团长得知这些情况后,很是恼火:“胡闹!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想着攀比了?忘了当初住地窝子、喝苦咸水的时候了?这种思想苗头,必须狠狠刹住!”他主张开大会,进行正面批评教育。

政委比较持重,认为单纯批评可能适得其反,需要疏导结合。

宋书羽则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团长,政委,这种思想波动,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发展的必然,也是进步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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