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上学(2/2)

这平淡温馨的一幕,落在某些人眼里,却又变了味。贾张氏扒着门缝看着,啐了一口:“上什么幼儿园?净浪费钱!小孩子家家,在院里跑跑不就长大了?真是钱多烧的!” 她完全忘了自己给棒梗置办行头花了多少。

前院阎埠贵家,最近的气氛则有些微妙。阎解成上次相亲失败,虽然阎埠贵嘴上说着“农村丫头没眼光”,但心里也清楚,自家那条件,想找好的,难。他拿着小本本,又开始拨拉他那副铁算盘。

“解成的工作是临时工,工资低,没保障。咱们家这情况……”他推了推眼镜,对三大妈分析,“下回再找,必须有个硬条件——女方得有城市户口!”

“城市户口?”三大妈一愣,“那能吃上定量粮的姑娘,能看上咱家?”

“怎么不能?”阎埠贵胸脯一挺,“咱家再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解成模样也不差!关键是,这城市户口是根本!”他敲着本子,语气严肃,“没有城市户口,将来生了孩子也是农村户口,没定量!那不得活活饿死?这可不是抠门儿,这是眼光!是为了长远打算!”

在他的逻辑里,算计到了极致,反而成了“深谋远虑”。他要求女方有城市户口,不是为了亲家能帮衬什么,纯粹是为了避免未来可能出现的、需要他阎家掏钱填坑的“无底洞”。

于是,阎埠贵再次找到了王媒婆,这次他的条件非常明确,也非常“硬核”——首要条件,城市户口!至于那“十个鸡蛋五毛钱”的谢媒礼,他绝口不提,仿佛从未说过。

王媒婆听着他唾沫横飞地讲着“战略眼光”,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依旧敷衍着。这阎老西,算盘打得是越来越精了,可惜,这算盘珠子崩不到别人脸上。

几天后,还真让王媒婆又物色到一个——女方是附近纺织厂的女工,叫于莉,倒是城市户口,家里条件一般,模样也普通。阎埠贵一听“城市户口”、“有工作”,立刻觉得符合他的“战略要求”,忙不迭地安排了第二次相亲。

这次,阎家依旧是大扫除(表面功夫),阎解成依旧被逼着穿上那件中山装。午饭桌上,依旧是清炒白菜、棒子面窝头,唯一的变化是,那碟小鱼干变成了……一碟拌了盐的萝卜丝。

于莉姑娘看着这一桌子菜,又看了看阎家这狭小拥挤、家徒四壁的屋子,再听着阎埠贵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城市户口的重要性”和阎解成那“临时工”的“稳定前途”,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礼貌,渐渐变成了无奈,最后几乎是麻木了。

结果可想而知。于莉姑娘回去后,托王媒婆带话,只有一句:“阎家书香门第,我攀不起。”

消息传回,阎埠贵拿着小本本,百思不得其解:“这条件多好啊!城市户口,有工作!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似乎永远也想不明白,他那套极端功利和抠门的算计,本身就是一堵最高的门槛,将所有的可能性都挡在了门外。

阎解成经历了两次失败的相亲,越发沉默寡言。三大妈看着儿子,心里发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四合院里,孩子们背起了书包,走向不同的人生起点;大人们则继续在各自的轨道上,因着性格与选择,走向已然注定的结局。

棒梗穿着新衣,懵懂地踏入学堂,承载着贾张氏不切实际的奢望;李耀宗和何晓在幼儿园里咿呀学语,享受着相对正常的童年;而阎解成,则在父亲那拨不响的铁算盘下,继续着他那看不到希望的单身生涯。

这烟火人间,悲喜并不相通,未来,也早已在这一点一滴的日常中,悄然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