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闫富贵做蜂窝煤(1/2)
西跨院门口那堆积如山的规整蜂窝煤,像一面无声的墙,不仅挡住了闫埠贵占便宜的心思,更成了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眼见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屋檐下都挂上了冰溜子,前院闫家再也坐不住了。闫埠贵咬咬牙,终究还是舍不得花钱请人,便指挥着大儿子闫解成和两个半大的小子闫解放、闫解旷,爷四个吭哧吭哧地,也去煤场拉回了几百斤煤块,堆在了自家门口那狭小的过道里。
模仿着西跨院的架势,闫家父子也开始了制作蜂窝煤的工程。和泥,拌煤,倒是弄得像模像样。只是到了最关键的比例环节,闫埠贵那深入骨髓的算计劲儿又上来了。
他蹲在煤堆旁,看着那黑金似的煤末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震天响:这煤多贵啊!黄泥不要钱,多掺点泥,不就省下煤了吗?一个煤饼少放一成煤,这几百斤下来,能省出多少?够多烧好些天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用最少的煤,度过整个冬天的“辉煌战绩”。
“解成,多和点泥!对,再多放点!这泥巴实在,经烧!”闫埠贵指挥着,亲自上手,又往煤堆里加了好几铁锹黄泥,那比例,看得闫解成都有些犹豫。
“爸,这……这泥是不是放太多了?我看平安哥他们家没放这么多……”
“你懂什么!”闫埠贵立刻打断儿子,扶了扶眼镜,一副“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的架势,“煤是精贵,可也得会过日子!听我的,没错!赶紧和!”
闫家兄弟不敢违拗父亲,只能照着做。最终和出来的煤泥,颜色明显比西跨院的浅了不少,带着更多的土黄色,黏度也不够,显得有些松散。
压制成型的时候就更费劲了。模具下去,出来的煤饼边缘毛毛糙糙,不够紧实,有些甚至一拿起来就有点要散架的意思。闫埠贵却兀自满意:“挺好挺好!看着就敦实!”
忙活了大半天,闫家门口也总算码起了一排排蜂窝煤。只是那成色、那品相,跟西跨院门口乌黑油亮、边角整齐的煤饼一比,高下立判,活像是营养不良的瘦猴遇上了健壮的牛犊。
寒冬的夜晚来得特别早。北风呼啸着穿过胡同,刮在脸上像小刀子。闫家屋里,寒气逼人,呵气成霜。
闫埠贵搓着手,信心满满地拿起一块自家制作的“高效节能”蜂窝煤,填进了炉子里,划着了火柴。
火苗舔舐着煤饼,一开始还有点微弱的火星,冒起一股带着浓重土腥味的黄烟,但很快就偃旗息鼓,任凭闫埠贵怎么扇风,那煤饼就是不肯好好燃烧,只是半死不活地冒着呛人的烟,炉膛里始终不见应有的红火。
“邪了门了!”闫埠贵急了,又换了一块,结果还是一样!那煤饼像是存心跟他作对,只在表面烧黑了一小圈,核心部分根本点不透,炉子冰凉,屋里比外面强不了多少。
一家人围着冰冷的炉子,冻得瑟瑟发抖。闫解成的媳妇于秀莲抱着胳膊,小声嘟囔:“我就说泥放多了吧……”立刻被闫埠贵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肯定是这煤不好!要么就是这模具不对!”闫埠贵不肯承认是自己的算计出了问题,开始找外部原因。
他焦躁地在屋里踱步,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西跨院的方向。西跨院的窗户里,透着温暖的光晕,隐约还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可以想象,里面的炉火一定烧得旺旺的。
一股莫名的邪火和怨气,瞬间冲上了闫埠贵的脑门。都怪李平安!要不是他小气,不肯借车,不肯顺手帮我家把煤做了,我家能弄成这样吗?他肯定知道这煤和泥的比例,就是藏着掖着不说!看我家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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