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幸灾乐祸(1/2)

第二天,轧钢厂职工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隐约的血腥气。

许大茂一条腿被石膏和绷带裹成巨大的白色棒槌,高高吊在牵引架上。

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覆着一层虚汗。

麻药劲过去后,腿上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他哼哼唧唧地呻吟着,心里把老孙头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顺带也埋怨李平安来得不够快。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王翠花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半新的蓝布罩衫,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刻意摆出来的担忧和温顺。

大茂,好点没?疼得厉害吧?

王翠花在床边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是熬得稀烂的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来,喝点粥,我特意多熬了一会儿,好消化。

许大茂斜眼看她,心里非但没感动,反而有点腻味。

结婚这么多年,王翠花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温柔体贴过?

除了刚结婚那阵子,为了坐实许家媳妇的名分,假装了几天贤惠。

后来还不是原形毕露,斤斤计较,嗓门尖利,动不动就拿当年那点破事要挟他。

他现在这副惨样,王翠花怕是担心他死了残了,自己没了长期饭票吧?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因为疼痛和虚弱懒得吵。

他任由王翠花用小勺把温热的粥喂到他嘴里。

粥确实熬得不错,咸菜也爽口。

许大茂吃了小半碗,身上有了点热气,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

王翠花一边喂,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病房。

单间,门口有保卫员站岗。

这待遇,可不是普通工伤能有的。

她心里暗暗盘算,看来许大茂这次,说不定真立了什么了不得的功劳。

那以后……

大茂,王翠花压低了声音,凑近些,厂里都传遍了,说你勇斗特务,光荣负伤。李处长他们,没说要给你啥奖励?提干?还是发奖金?

许大茂一听这个,精神稍微振作了点。

含糊道,奖励……肯定有,李处长说了,算立功。具体……等伤好了再说。

王翠花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

你说你也是,那么危险,往前冲什么?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让我可怎么活?

她说着,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以后可不敢这么冒险了!咱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你说是不是?

许大茂心里嗤笑。

现在说得好听。

以前怂恿他去给李厂长送礼、去后勤科找茬的时候,怎么不说平安就好?

但他现在没力气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王翠花见他情绪不高,也不再深问,细心地替他擦了擦嘴角。

又说了几句家常,嘱咐他好好养着,这才收拾了饭盒离开。

走出病房,王翠花脸上的温顺立刻褪去,换上一种精明的盘算。

她得去打听打听,许大茂这“功劳”到底有多大,能换来多少实惠。

可不能白让他冒这次险。

暮色笼罩下的九十五号四合院,正是晚饭前后最喧闹的时候。

家家户户门口飘出不同的饭菜气味。

夹杂着孩子的嬉闹和大人的呵斥。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终于伺候完他那几盆菊花,端着茶缸子,溜达到了中院。

正碰上背着手、一脸晦气的二大爷刘海中从中院往后院走。

两人在月亮门洞下打了个照面。

老阎,吃了吗?刘海中没什么精神地招呼。

还没呢。阎埠贵推推眼镜,目光在刘海中铁青的脸上转了转,老刘,这是又跟谁置气呢?

刘海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能有谁?想起来就憋火!

他没明说,但阎埠贵立刻心领神会。

准是又想起他那卷款跑路的大儿子刘光齐了。

这事儿是刘海中心里永远的刺,一提就炸。

阎埠贵聪明地转移话题。

听说没?后院的许大茂,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勇斗特务,身负重伤!厂里都传开了。

刘海中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撇撇嘴。

许大茂?就他?还勇斗特务?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人给揍了吧?我听说,腿都差点让人打折了!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和幸灾乐祸。

自己儿子不争气,看别人家似乎要“出息”,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阎埠贵嘿嘿一笑,颇有深意。

甭管怎么着,人家现在躺在医院单间,门口还有保卫站岗。这待遇,啧啧……说不定啊,因祸得福。

两人正说着,中院贾家的门帘一挑。

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纳鞋底的锥子。

尖利的嗓音立刻加入了讨论。

我呸!许大茂那缺德玩意,能有什么好福气?肯定是缺德事干多了,遭了报应!勇斗特务?我看是特务斗他还差不多!老天爷有眼!

她话音未落,旁边水龙头下洗菜的秦淮茹赶紧拽了拽她的衣角,低声道,妈,您少说两句。

贾张氏一甩胳膊,瞪了儿媳一眼。

我说错了吗?许大茂是个什么东西,院里谁不知道?还有他那媳妇王翠花,也不是好货!一对儿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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