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新的目的地(2/2)

“温尼伯”号疯狂打着灯语,所有船只开始之字形机动。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闷雷般滚过海面。林晓扶着剧烈摇晃的栏杆,看见黑色油污在月光下翻涌,却始终不见潜艇浮起。

“是幽灵。”大副喃喃道,“德国人的u型潜艇,打完就跑...”

惊魂未定地驶入苏伊士运河时,新的麻烦接踵而至。英军管制站扣留船队整整两天,直到林晓出示蒙哥马利亲笔签署的文件才放行。通过红海狭窄水道时,四十度高温让底舱的骆驼接连倒下两峰,水手们捂着鼻子把尸体推下海,鲨鱼的鳍立刻划破湛蓝水面。

“开拓者”号在曼德海峡撞上水下障碍物,船底破开三米长的裂口。全体轮机员抢修二十小时才控制住进水,代价是扔掉十五吨燃油维持浮力。李四禄看着油表指针苦笑:“这下真得沿途乞讨了。”

当印度洋的深蓝色海水涌入视野,某种变化悄然发生。导航仪开始持续偏移,信风带来的不再是沙漠的干燥,而是带着腐殖质气息的暖湿气流。某天清晨,值勤水手在雷达屏发现异常光点——一支沉默的船队正与他们平行航行,却始终没有回应识别信号。

“是维希法国的运输船。”查理放下望远镜,“从马达加斯加来的,装着卖给日本的橡胶。”

双方在晨雾中对峙两小时后,那支船队突然转向消失,像被大海吞噬。

最诡异的发生在穿越北纬十度线那晚。所有磁罗盘突然失控,指针像没头苍蝇般旋转。老航海员试图用六分仪观测星辰,却报告说“星星的位置不对”。林晓把自己关在舱室里,系统界面在他眼前闪烁,地图上代表船队的光标正在一片战争迷雾边缘颤动。

次日拂晓,了望塔传来惊叫。海面上漂浮着大片热带林木,树干上缠着色彩艳丽的毒蛇。更远处,墨绿色的海岸线像无限延伸的城墙,某种低沉的轰鸣从那里隐隐传来——不是雷声,是炮火。

“缅甸。”林晓轻声道。

他解开领口,黄铜哨坠从颈间滑出。这是离开北非前,一个贝都因孩子塞给他的礼物,此刻正微微发烫。船队正驶向季风深处,而系统地图上,仁安羌的坐标开始渗出刺目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