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丛林第一课:蚂蟥与疟疾(1/2)

加尔各答港的喧嚣、官僚主义的刁难、以及异国他乡的疏离感,在部队开拔进入缅甸边境的丛林后,瞬间显得遥远而微不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离开英帕尔地区的最后一个补给点,深入边境地带不过半日,所谓的道路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工兵用开山刀在密不透风的植被中勉强劈砍出的小径,仅容一人通过。空气中饱和的湿气如同浸透水的厚重毯子,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植物腐烂和泥土蒸腾的甜腥气味。军服在几分钟内就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皮肤上,行动间发出令人不适的摩擦声。

“他娘的,这鬼地方比锅炉房还闷!”李四禄扯了扯湿透的领口,烦躁地挥舞着砍刀,将一丛垂下的藤蔓斩断。他习惯了沙漠的干爽,此刻感觉像被人捂住了口鼻。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部队行进不到两小时,第一声压抑的惊叫就从队伍中段传来。一名年轻的华人士兵猛地停下,脸色煞白地指着自己的小腿。几条黑褐色、黏滑的软体生物不知何时已经吸附在他的绑腿和皮肤上,身体因为吸饱了血而膨胀起来,变得油亮粗大。

“蚂蟥!是蚂蟥!”旁边的老兵喊道,声音里带着见怪不怪的厌恶。

恐慌像涟漪般迅速扩散。士兵们纷纷低头检查自己的腿脚,惊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这些无孔不入的小东西,能透过绑腿的缝隙,甚至鞋带的孔眼钻进去,悄无声息地饱餐一顿。北非来的贝都因战士阿卜杜勒更是如临大敌,他宁愿面对凶猛的沙漠蝰蛇,也无法忍受这种悄无声息吸附在身上的恐怖,他用力拍打着腿,用阿拉伯语低声诅咒。

“别硬扯!”林晓的声音冷静地响起,压住了骚动,“用火烤,或者撒盐!”

他早有准备,系统兑换的驱虫粉和少量盐巴被分发下去。士兵们手忙脚乱地用刺刀挑着燃烧的布条靠近,或者小心翼翼地撒上盐粒。蚂蟥遇热或遇盐,痛苦地蜷缩脱落,在士兵们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流血不止的小伤口。血腥味在湿热空气中弥漫,引来更多飞虫的嗡嗡盘旋。

这只是丛林给他们的第一个下马威。夜幕降临,部队在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扎营。所谓的营地,不过是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吊床和简易雨布。篝火艰难地燃起,潮湿的木头噼啪作响,吐出浓烟多于火焰。蚊虫如同乌云般围绕着火光和人体,驱虫粉的效果在汗水的冲刷下大打折扣。

值夜的士兵必须不断走动,拍打叮咬在脸上、手上的蚊子。丛林并不寂静,各种无法辨识的虫鸣、兽吼、以及树叶的窸窣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不安的声网,挑战着每个人的神经。

第二天,更严峻的考验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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