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们不是流寇”(1/2)

时光在“野人谷”的劳作与警戒中悄然流转,当第一季开垦的玉米垂下饱满的穗子,菜地里瓜果飘香,修械所里复装的子弹开始小批量供给部队使用时,一种深刻而坚实的变化,已然在这片曾经蛮荒的河谷中生根发芽。

这种变化,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积累,更是一种气质的沉淀,一种身份的确认。

曾几何时,“东方旅”转战万里,从西班牙的血火到北非的黄沙,再到缅甸的丛林,他们骁勇善战,却也像无根的浮萍,每一次胜利之后,面临的都是未知的转移和下一场恶战。他们被盟友需要,也被猜忌;他们创造奇迹,却也随时可能因消耗殆尽而湮灭。某种程度上,他们与历史上那些纵横四方却难有寸土根基的“流寇”,有着几分形似。

但现在的“野人谷”,彻底打破了这种宿命感。

谷口,依托天险构筑的碉堡群和雷场层层叠叠,了望哨上的士兵目光锐利,不再是临时营地的仓促防御,而是经年累月的森严壁垒。谷内,规划整齐的营房、仓库、训练场、军校校舍错落有致,甚至出现了由士兵和当地民众共同开辟、用竹管引来的简易淋浴间和一个小小的、售卖针头线脑和本地山货的“合作社”。操场上,来自不同部队的学员喊着号子进行训练;田埂边,扛着枪的士兵与穿着传统服饰的克钦族老农一起查看庄稼长势,用半生不熟的语言和手势交流着施肥除虫的经验。

岩肯站在山坡上,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山谷,对他身边的族人感叹道:“他们不像以前那些来了又走的兵。他们在这里……扎下了根,像我们山里的榕树,气须垂下来,就要抓住泥土。”

李四禄如今走在谷中,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他再也不用为下一顿饭、下一批弹药而焦头烂额地算计。他指着新建成的、储存着粮食和被服的仓库,拍着胸脯对部下说:“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家底!鬼子想困死咱们?做梦!咱们现在是有粮有弹,有地盘有后方,不是那打完就跑的流寇了!”

这番话,道出了所有“东方旅”官兵的心声。有了稳定的根据地,意味着他们可以系统性地休整、训练,可以救治伤员,可以积累力量,可以拥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这种安定感,极大地提升了部队的凝聚力和长期作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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