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狼毫书稚语,篝火映同心(1/2)
孩子们趴在地上,用狼毫笔蘸着清水在石板上写字。阿古拉写“家”,笔尖歪歪扭扭,最后一捺拖得老长,像条小尾巴;小石头写“友”,把“又”字写得像只展开翅膀的小鸟,两人看着对方的字,咯咯地笑。
老萨满坐在旁边,手里转着串狼牙手链,看着石板上的字,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哇,写得好。这‘家’字,有屋顶,有牲畜,就是咱们现在这样;这‘友’字,像两只手牵在一起,可不就是你们俩这样?”
阿古拉歪着头问:“萨满爷爷,那‘国’字怎么写?”
老萨满接过笔,在石板上写下个大大的“国”字,笔画沉稳有力:“外面的框,是雁门关的城墙;里面的‘玉’,是咱们这些人——不管是归义营的、楚营的,还是老人孩子,凑在一起,就是‘国’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跟着在旁边画圈,把“家”和“友”都圈在里面。阿古拉忽然拍手:“我知道了!国就是大一点的家,里面有好多好多朋友!”
“说得好!”萧逸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本新装订的册子,“这是给你们的课本,里面有字,还有画。”册子是用糙纸做的,封面是巴图鲁用狼皮边角料糊的,摸上去毛茸茸的。
阿古拉和小石头捧着册子,手指摩挲着封面,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的字是陈武写的,一笔一划很工整,旁边还画着插图:有猎鹿的场景,有结绳的步骤,还有雁门关的城楼。
“先生说,从明天起,每天辰时来学堂念书,”萧逸摸了摸两人的头,“不仅你们学,归义营和楚营的弟兄们也得学,谁不认字,罚他抄三遍‘友’字。”
巴图鲁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挠着头笑:“那俺得被罚,俺就认识自己的名字。”陈武在一旁接话:“没事,我教你,你教我套马,咱们互相教。”两人击了个掌,笑声震得篝火火星直飘。
伙房那边飘来肉香,烤鹿肉熟了。归义营的士兵用草原的法子,把肉切成大块,插在木棍上烤,撒上盐和野花椒;楚营的伙夫则把鹿内脏收拾干净,炖了锅汤,撒上葱花。两边的食物摆在一起,倒像一桌热闹的宴席。
“来,尝尝这个!”巴图鲁给陈武递过一大块烤肉,油汁顺着木柄往下滴,“俺们草原的吃法,越嚼越香!”
陈武回敬一碗热汤:“试试这个,加了当归,补气血,你胳膊上的伤刚好能用上。”
老萨满喝了口酒,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唱起了草原的古老歌谣。歌词没人能听懂,但调子苍凉又温暖,像月光洒在草原上。楚营的士兵不知何时跟着哼了起来,虽然跑调,却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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