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笛音残响随云去,沙棘酸甜入怀来(2/2)

山口处停着辆马车,车辕上拴着匹枣红马,车夫正踮脚朝这边望,不是别人,正是阿古拉家的老管家。看见他们,老管家忙不迭地迎上来,手里还捧着个食盒:“小姐可算回来了!夫人让我带了刚出炉的桂花糕,说给你垫垫肚子。”

阿古拉眼睛一亮,刚要接,就见老管家盯着巴特尔手里的竹笛直皱眉:“这笛子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还有这布包,沾的什么呀?”他伸手要去拍,被阿古拉一把拦住。

“别碰!”她把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沙棘果的酸甜味混着草木香飘出来,“这里头是宝贝。”

小石头已经抱着食盒啃起了桂花糕,含糊不清地嚷嚷:“其其格说要吃这个!阿古拉,我们带回去给她留几块好不好?”

“傻小子,”巴特尔敲了敲他的脑袋,“等明年再来,咱们给她带一整笼。”他说着,忽然把竹笛凑到唇边,不知怎么一吹,竟真的发出个清亮的音,像极了其其格吹的《迷途调》开头那一句。

山口的风刚好掠过笛孔,带着那片蔷薇花瓣的香气,往草原的方向飘去。阿古拉望着远处的绿绸缎,忽然觉得,这趟离别一点都不难过了。就像沙棘果,刚入口时酸得人皱眉,可等那股劲过去,舌尖会留下淡淡的甜,像笛声一样,缠在风里,跟着他们走很远很远。

老管家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路上的尘土,阿古拉却没怎么听,只是摸了摸怀里的布包,又看了看巴特尔腰间的竹笛。阳光穿过山口,在地上投下三个拉长的影子,一路往马车的方向挪,影子里混着桂花糕的甜、沙棘果的酸,还有竹笛上没散尽的青草气——这大概就是日子的味道,像场没吹完的笛子,余音绕着心尖,走多远都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