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石板承露,新泉润根(1/2)

天刚泛白,草原上的露水还没来得及躲进草叶深处,其其格的阿爸就带着隔壁帐的两个牧民来了,几人推着辆平板车,车上码着青灰色的石板,石板边缘带着被岁月磨出的圆钝,看着就结实。

“这些都是早年盖羊圈剩下的,”其其格的阿爸拍了拍石板,声音洪亮,“石质硬,浸了水也不容易裂,正好给蓄水池当‘底’。”

将军也带着两个关隘的兵卒来了,扛着几袋水泥和几把抹子。“这水泥是关隘修城墙剩下的,”将军把袋子放在地上,“调得稠些,能把石板缝糊得严严实实,保准一滴水都漏不了。”

阿古拉和其其格提着大木桶,往蓄水池边的空地上倒水——和水泥得用干净水,她们凌晨就去溪边挑了两桶,水沉得压弯了扁担,此刻桶底还在往下滴着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小石头也没闲着,他把昨天捡的石子又数了一遍,挑出最圆最亮的几颗,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说要等石板砌好,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巴特尔则被派去捡干柴,说是中午要烧大锅煮肉,给帮忙的人补补力气。

开工了。其其格的阿爸指挥着牧民把石板往蓄水池底铺,每块石板都得对齐边角,用锤子轻轻敲实,不能留太大的缝。他蹲在池底,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的锤子敲得又轻又准,像在给石板唱安眠曲。

将军和兵卒们则在池边调水泥,灰扑扑的粉末掺着水,搅成粘稠的浆糊,闻着有股淡淡的石灰味。“这玩意儿得快用,”将军给抹子上舀了勺水泥,“干了就硬得像石头,粘不住了。”他顺着石板的缝隙抹过去,水泥浆像条细蛇,钻进缝里,把两块石板牢牢粘在一处。

阿古拉和其其格端着小盆,给池底的人递石板,给池边的人送水。看着青灰色的石板一块接一块铺展开,蓄水池的“肚子”渐渐有了模样,阿古拉忽然觉得这石板像草原上的星星,虽然沉默,却能撑起一片安稳。

“你看这石缝,抹得比姑娘家绣的线还齐整。”其其格的阿爸从池底探出头,看着将军抹的水泥缝,眼里满是赞叹,“城里的法子就是不一样,咱们以前用泥巴糊缝,过不了多久就裂了。”

将军擦了把脸上的汗,笑道:“还是石板好,底子扎实,再配上这水泥,往后就是下暴雨,池壁也冲不垮。”

太阳爬到头顶时,池底的石板已经铺了大半。其其格的阿妈和几个妇女挎着篮子来了,篮子里装着热气腾腾的肉粥和烤得焦黄的肉串。“先歇歇,垫垫肚子,”其其格的阿妈把碗递到池底的人手里,“这肉是今早刚宰的,嫩着呢。”

肉粥里混着胡萝卜和羊肉,喝一口暖到心里。阿古拉咬着肉串,看小石头正把怀里的石子往池沿的石板缝里塞,红的白的嵌在灰石板上,像开了串小花儿。“这样蓄水池就更漂亮了,”小石头得意地说,“以后我要天天来这儿看。”

下午的活计更细致了——得把池壁也砌上半人高的石板,防止蓄水后泥土坍塌。其其格的阿爸在池壁上画了线,每块石板都得按线码齐,将军则在后面跟着抹水泥,两人配合得像多年的老搭档,不用多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阿古拉和其其格没什么重活,就坐在田埂上,给土豆芽松松土。经过这几天的照料,土豆芽已经长得有半尺高了,叶片绿得发亮,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像在跟她们打招呼。田埂上的花籽也冒出了更多的绿苗,细细的茎秆顶着两瓣小叶,怯生生的,却透着股韧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